几人心情都畅快了不少。
这时,苏棠放下手中的笔,神色端肃起来:“静怡师太是觉得我自备香烛,便是敷衍?”
她抬眼,目光清凌凌地落在静怡脸上:“师太可知,我的香烛要采买于何处?”
静怡一怔,尚未接话,便听苏棠缓缓吐出三个字:“福安坊。”
她语气仍是平静:“不知静怡师太可曾听过这个名字?”
静怡听见福安坊三个字,眼睛都直了。
那可是全京城佛具用品的头号大商行,里头的东西专供皇室,是一等一的好料。京畿周遭但凡有些名望的寺庙,采买都得往那儿走。
她自己为了省银子,每年只在福安坊采买一成装点门面,其余的都从别处凑数。
但是福安坊这名头只有真正精通佛事行当的内行才清楚,苏棠一个后宅妇人怎会知道得如此明白?
难不成连每样东西的价码她也门儿清?静怡想到这,额角已沁出冷汗。
她抬眼看向苏棠,对方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,静怡却觉得浑身上下像被看穿了似的,凉飕飕的。
她连汗都顾不上擦,强笑着道:“没想到姨娘竟有门路能联系到福安坊,那自是再好不过。那里的佛具,确是顶顶好的。”
她现在只想赶紧把事敲定,又道:“那姨娘打算做法事多少日?”
此刻她已不敢再想从中多捞,只盼着赶紧定下日子,好将多出的香烛转卖出去,虽比原本预想的赚得少些,但若做得长久,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。
“佛事自然要做。”苏棠的声音却比先前冷了几分,脸上那层温和也淡了,“但既定了采买的去处,这数目还得再仔细盘一盘。”
静怡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位苏姨娘恐怕远不如她以为的那般简单。
她皱了皱眉,语气也硬了些:“姨娘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。这佛事多做一日,便多积一日的功德。”
心里却急着想脱身,这苏姨娘太精明、太厉害了,再待下去,只怕自己的老底都要被她掀个干净。
就在这时,苏棠突然将手中那柄檀木小算盘往桌上一拍!
啪地一声脆响,震得茶碗都跟着晃了晃。
静怡心头一跳,还未回神,便听苏棠声音已彻底冷了下来:“静怡师太,今日这数目若盘不清楚,你便不必走了。”
她目光冷厉:“你报的这些香烛数目,莫说铺满你那小小的佛堂,便是将庙前院子都堆满也绰绰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