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他一眼看见地上泼洒的药汁,急道:“嬷嬷!那药苏姨娘没喝吧?老夫人急令,务必保住苏姨娘腹中胎儿!”
秦嬷嬷定了定神:“苏姨娘还未用药。”
她又问:“老夫人也见到那麒麟祥瑞了?”
“何止见到!”小厮激动的声音发颤,“咱们府里也现了瑞兆!鹤仙居的白墙上也出现了麒麟的影子,老夫人当时就说这是天佑国公府的大吉之兆!”
他说着忙看向榻上的苏棠,见她虽面色苍白却并无痛楚之态,这才长长松了口气。
“嬷嬷,快护送姨娘回府吧!太医已经在路上了,老夫人吩咐这一胎不容有半分闪失!”
秦嬷嬷深吸一口气,再看向苏棠时,眼神已彻底变了。
她上前亲手搀扶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恭谨:“姨娘,老奴这就送您回府。”
苏棠缓缓站直身子,像一株被风雪压过又挺起的竹。
她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,她和腹中孩子的命终于保住了。
后怕此刻才密密麻麻地爬上脊背,只差那么一点!
若天上的异象晚来片刻,那碗药便会灌进她喉咙!
但惊悸之余,她的思绪从未像此刻这般冷静、清晰,她知道此事对她不是全无益处。
至少,她已为这孩子挣来了麒麟降世的名头,有此祥瑞加身,将来国公府里,任谁也不敢轻慢了他。
而她自己或许也能借此顺利离开国公府。
这些日子,她几次想向老夫人提离府之事,话头总被挡回。
如今闹了这一场,老夫人应当明白强留一个心寒齿冷的人在府里才是真正的隐患,放她走对谁都好。
当然,这些谋算成功的前提是世子爷对她的宠爱,这才是她真正的护身符。只要他一日还愿意护着她,老夫人便一日不敢动去母留子的念头。
将这些关节寸寸想透,苏棠的眼神沉静下来。
她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秦嬷嬷,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涟漪:“嬷嬷,既然无事,便回府吧。”
没有哭,没有怨,甚至没有一丝颤抖。
可这般异常的平静,却让秦嬷嬷心头猛地一紧,那些早已备好的安抚之词,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是。”秦嬷嬷低下头,默默在前引路。
行至院门,苏棠停下脚步,朝被松开的孙家三人深深一礼:“干爹、干娘,若兰姐姐,此番恩情,苏棠铭记。”
她未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