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——”
那孩子脆生生地唤了一声,小胖手攥住了许淳安的手指。
肉乎乎的手感让许淳安脸上不自觉地漾开笑意。
可就在这时,小男孩突然露出委屈的神情:“爹爹,人家可是祥瑞来着,您可不能不要我呀。”
许淳安心头一软,将孩子轻轻揽入怀中,伸手捏了捏他圆鼓鼓的小肚子:“你是爹爹的孩子,爹爹定会护着你。不管旁人说什么,在爹爹心里,你都是祥瑞,是爹爹最好的孩儿。”
小男孩听了这话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那笑起来的模样竟与苏棠有七八分相似。
许淳安微微一怔,还没回过神,小男孩便“吧唧”一口亲在他脸上:“我喜欢爹爹!”
温热的触感太过真切,让许淳安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帐外天色微明,星子还未褪尽。
他坐起身,在渐亮的天光里怔了片刻,才意识到方才只是一场梦。
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,提笔细细勾勒梦中孩童的眉眼。
待墨迹干透,指尖轻轻点了点画中小人的脸颊,低声道:“放心吧,爹爹定会护好你和娘亲。”
随后他提高声音唤道:“长风,备水更衣。”
昨日出了金龙虚影,国公府的政敌必然蠢蠢欲动,加之近来他连破数桩大案,树敌不少,今日朝堂之上,恐怕是一场暴风骤雨。
年轻的权臣用热毛巾敷了敷脸,再抬眼时,眸中已是惯常的沉静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长风说道,主仆二人踏着晨露上了马车。
而另一边,秦嬷嬷早已遣了小丫鬟盯着许淳安的动静。
见马车驶离,她低声吩咐:“去告诉府医,将药煎好送到我这儿来。”
小丫鬟应声往府医那里走去,却不知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喜鹊瞧了个真切。
她发间还沾着露水与草叶,谁能想到喜鹊竟在秦嬷嬷屋外蹲守了整整一宿。
待听清小丫鬟与府医的对话,喜鹊顾不上发麻的双腿,跌跌撞撞地朝苏棠的院子奔去。
“主子!不好了!”
这一夜小蝶等人也未曾睡安稳,听见动静忙将喜鹊拉进屋内:“喜鹊,你瞧见什么了?”
“不、不好了!”喜鹊跑得急,气都喘不匀,话也说得断断续续,“奴、奴婢瞧见秦嬷嬷差小丫鬟去找了府医,说是把药送到她那儿,咳咳咳!”
她一口气没接上,剧烈地咳了起来。
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