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当真命人将白氏送回了二房的院子。
白氏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竟如此轻易便脱了身,大房的人,何时变得这般好说话了?
莫说白氏,就连老夫人也有些疑惑。
待人走远,她看向儿子:“就这么让她走了?”
许淳安见母亲不解,说道:“方才二少夫人说了,她是二房的人,咱们无权处置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冷光:“这话倒也没错。既如此,接下来的事便由儿子与二弟交涉。”
见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老夫人心下恍然,儿子要做的事,只怕比直接处置白氏,更让她后悔今日所为。
只是白氏此刻还蒙在鼓里,只当自己逃过一劫,正暗自庆幸。
如今该处置的人皆已落定,许淳安的目光终于落回苏棠身上。
该轮到苦主了。
“母亲,”许淳安转向老夫人,语气郑重,“棠儿此次受了大委屈。她方才那番话,儿子认为说得在理。下人也是人,不该平白受冤。国公府既讲规矩,便该赏罚分明。今日之事当予她补偿,也好叫府中上下都明白,在国公府,清白不会蒙尘,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老夫人点了点头。她心中也清楚,苏棠今日当众说出那番话,若不好生安抚,难免寒了下人们的心。
只是苏棠如今吃穿用度皆比照正经主子,还能赏些什么?
若只给些金银,听儿子这口气,怕是远远不够的。
苏棠也有些不解地望向许淳安,世子爷究竟想给她什么呢?
许淳安看出她眼中的疑惑,唇角微扬,转向老夫人:“母亲,棠儿方才口口声声说自己出身微贱,是卖身进府的奴婢,她的身契至今还攥在国公府手里。即便抬了姨娘,骨子里仍与奴婢无二,也难怪旁人轻看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回苏棠的俏脸上:“她此次受了这般大的委屈,又自证了清白,不如母亲便将她的身契还了她罢。”
苏棠呼吸一滞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世子爷要给的竟是这个!
世子爷竟然想要把身契还给自己?
一想到这,她不由得紧张的心口怦怦急跳起来,她抬眸望向老夫人,老夫人会答应吗?
若真拿回了身契,她便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发卖、生死不由己的贱妾了!
妾室也是分三六九等。
最末一等的,便是她这般的贱妾,身契捏在主家手里,虽顶着姨娘的名分、领着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