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‘被人蒙蔽’,便能将国公府置于风波之外么?”
苏棠语气渐沉,字字叩在人心上:“勋贵人家若因此与国公府生出嫌隙,损了府中声誉、累了世子官声,这般责任谢姨娘可担得起?又或者说,日后府中但凡出了纰漏,只需推说一句‘受人蒙骗’,便可轻轻揭过么?”
话音落下,满院寂静。
许淳安指尖在椅扶上轻轻一叩,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他知道,他的小狐狸终于亮出爪子了。
老夫人听了苏棠这番话,脸色愈发沉凝。此次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谢姨娘等人做局构陷,偏被苏棠反手拿住了七寸。
苏棠这话看似在问罪,实则是在点醒她,谢姨娘连害人都做得漏洞百出,将来如何能掌好一府中馈?
她倒未曾料到,这苏丫头平日里温声细语的,真要论起理来,竟句句都点在要害上。
她最看重的便是国公府清誉与儿子的前程,谢姨娘或许未必敢招惹勋贵,可万一呢?
这万一的代价,国公府担不起。
“谢姨娘此次行事,确实糊涂。”老夫人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,“苏姨娘能揪出真凶、自证清白,有功。国公府一向赏罚分明,绝不会让你平白受屈。”
“多谢老夫人。”苏棠微微屈膝,抬起脸时,眼中尽是孺慕与信赖,一副全凭老夫人做主的恭顺模样。
“妾身就知道,老夫人最是公道不过。做了错事的人若轻易便能脱身,往后府中下人纷纷效仿,那还了得?”
许淳安唇角弯起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
棠儿这是根本不给他母亲和稀泥的机会,要将那落水狗彻底按住了打。
她做的对。无规矩不成方圆。
此事若不严办,往后国公府还如何立威服众?
当下,许淳安便开了口:“母亲,此事便交给儿子处置吧。”
见老夫人颔首,他目光扫向那两名作伪证的丫鬟,声音冷冽:“来人,将这两个欺主背恩、构陷主子的贱婢拖下去杖毙。”
秋香等人如遭雷击,待要哭喊求饶,早有膀大腰圆的婆子冲上来,死死捂住她们的嘴,连拖带拽地拉了下去。
“谢姨娘、二少夫人偏听偏信,不辨是非,纵得底下人胆大包天。”许淳安语气依旧平稳,接下来的话却让人骨髓生寒,“带她们二人,连同身边贴身伺候的,一同去观刑。”
谢清秋难以置信地望向许淳安,处置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