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知是救火时慌乱间勾破的衣料,还是那纵火之人仓促中留下的证物。
红玉问:“嬷嬷,奴婢略通些拳脚,让奴婢进去取出来吧?”
秦嬷嬷点头道:“好,你仔细些。”
红玉上前,轻巧地避开地上倒伏的焦木,来到那布料前。她用木棍拨开覆在上面的残柴,俯身小心地将那片布拈了出来。
“主子,这像是一块帕子。”
“帕子?”苏棠接过,就着门外透进的光细看。指尖抚过布料边缘,她忽然顿住,喃喃道:“这纹路怎的这般眼熟?”
秦嬷嬷闻言,眉头微蹙。
就在这时,苏棠指尖点向帕角一处:“嬷嬷,我知道这是谁的了。”
“谁的?”秦嬷嬷没先到苏棠这么快就找到了纵火之人。
红玉也好奇地看了过去,只见苏棠将那帕角轻轻捻起,就着门外微光细看:“这是我妹妹苏荷的帕子。您瞧这角上绣着荷花,针脚走势、丝线配色,都与她平日的绣工一般无二。”
秦嬷嬷脸色顿时凝重起来。
若只是府内纠葛倒也罢了,如今牵扯到王府养女,稍有不慎,便是两府之间的风波。
她正欲开口将此事暂且压下,却见苏棠已攥紧那帕子,疾步走出门外。
“苏荷!你口口声声说我中途离开,你好好瞧瞧这是什么?!你也没想到自己会落了帕子在偏房里吧,我说怎么你中途离开过,原来那纵火之人分明是你!”
她举起手中帕子朝向众人,泪光在眼中摇摇欲坠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攀上了王府之后更是瞧不起我,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为构陷我竟不惜编造谎言,我可是你亲姐姐,你怎么能如此狠心!”
说到最后,她似用尽了离去,身子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向旁倒去。
小蝶早有准备,从身后伸手将苏棠扶住,苏棠倚在她臂间,望向许淳安,泪水终于滚落。
“世子爷,妾一没有行巫蛊之术,二没有纵火,中间更没有离开过二少夫人的身边,她们所说皆是污蔑之言!如今已经有了证物,也找到了真凶,求您为妾身做主,不能教人平白诬了妾身啊!”
许淳安此时面色已沉了下来,众人皆被世子爷的气势压得不敢抬头,
唯有长风知道,世子爷此刻心情其实不错。方才见苏姨娘被人冤枉,世子爷分明已准备亲自下场破局。
谁曾想,苏姨娘竟不声不响地,凭一己之力将这三人联手的局给撕开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