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见形势不妙,连忙轻咳一声:“你倒是说呀,难道那晚你连身形都未看清,就敢胡乱禀报?”
这话犹如一根救命稻草,丫鬟立刻攀住:“主子明鉴!奴婢绝未撒谎!苏姨娘她怀着身孕,肚子那么明显,奴婢老远就瞧得清清楚楚!”
见丫鬟领会了白氏的意思,谢姨娘心中总算一松。
是啊,苏棠怀着身孕,身形明显,隔着雾也能认出。
看你这次还如何狡辩!
她看向苏棠,语气里压着几分得意:“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苏棠却半点不慌,甚至趁着间隙,朝许淳安抛了个媚眼。
许淳安原本满心怜惜,见她这般情状,险些失笑,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,竟还有心思邀宠?
“爷,您能告诉她们昨夜子时到天亮,妾在做什么?”苏棠的嗓子又夹了起来,顿时让人浮想联翩。
白氏与谢姨娘看了苏棠这副娇羞的模样皆是一怔。
昨日,世子竟去了苏棠院里?
府中谁人不知世子最重规矩,每月宿在姨娘房中皆有定例,其余时候皆歇在锦心阁。
她们万万没想到,世子竟会为苏棠破了这例!
许淳安静立于庭院正中,面色沉静如常,耳廓却已悄然染上薄红。
他素来在朝堂上威仪赫赫,面对群臣诘问也依然从容淡定,此刻被一众视线这般注视着,周身皆觉不自在。
他万万没有料到,昨夜去苏棠院中的事竟会在众目睽睽下被这般揭开。
“咳。”他以拳抵唇,轻咳一声,掩住那丝窘迫。
他原可寻个由头搪塞过去,可目光触及苏棠那双泫然欲泣的眸子,那句否认便再难出口。
规矩本是约束人的。
许淳安默念此语,终是抬首环视众人,声音平静而坦然:“昨夜,我确在苏姨娘院中歇下。”
谢姨娘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,连老夫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讶然。
“苏姨娘夜里睡不安稳,我去看看。”许淳安又补了一句,却颇有欲盖弥彰之嫌。
老夫人听了,反而轻轻笑了起来。
这样也好,儿子既是真心喜欢苏棠,待她生产之后,说不定很快又能添个孙儿呢。
这么想着,她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老夫人本已打算将今日之事圆融过去,毕竟谢府的面子不能不给,谢姨娘将来也是要坐主母之位的人。
若真当众落了她的颜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