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像喜鹊那般急着嚷着去寻世子爷做主,她心里清楚谢姨娘即将成为世子夫人,即便真对苏棠动手,为着维护未来主母的体面,国公府上下也未必会严惩。
说不定,连老夫人都存着“去母留子”的心思,这般事在高门大院里,早不算新鲜。
苏棠将三人神色尽收眼底,缓声道:“我断不会任人鱼肉。既然她敢伸手,我便定要让她得个教训。此前我已警告过她,若再敢动歪心思,绝不会像上回那般轻轻放过。”
听到这儿,红玉起身问:“主子需要奴婢做些什么?”
苏棠知道她是在问可需将此事报与世子爷,若得世子爷回护,这点风波自可轻易平息。
她沉吟片刻,终究摇了摇头。
她不能因为世子爷这几日的温存就昏了头,真以为他对自己存了真心。
他看重的,从来都是她腹中这个孩子。
倘若有一天他的心思变了呢?若她习惯了事事倚仗他、盼他庇护,到了那时又该如何自处?
她忽然想起幼时在勋贵人家的兽园里见过一只小貂,自小被人精心喂养,毛色油亮,娇憨可爱。后来那家主子获罪抄家,园子荒了,那只小貂竟因从不会自己觅食,活活饿死在笼边。
那年她才五岁,却从那只貂僵直的绒毛间,模模糊糊悟出一个道理:这世上,最靠不住的便是男人的恩宠。你可以借他的势,却不能把自己的命系在他一念之间。
更何况,这次的事她相信自己能处置干净。不仅要让谢姨娘狠狠栽个跟头,更要叫她从此再不敢轻易伸手。
苏棠将字条又看了一遍,心中渐渐清明,方抬眼对三人道:
“咱们不能坐等着挨打,眼下有几桩事需你们去办。这一回,得让所有人看出来谢姨娘是个什么货色,往后若我再出什么意外,让府里头一个怀疑到她身上!这样一来,她以后不光不敢再动手,反而得拼力护着我周全。”
“主子打算如何行事?”喜鹊抢先问道。
在喜鹊眼中,主子是顶顶聪慧的,遇事不慌不乱,这般快就有了主意。她真想瞧瞧,主子究竟要如何布局。
“都过来。”苏棠说着走到桌边坐下。
小蝶见状,立即铺开宣纸,研好墨。苏棠执笔蘸墨,在纸上勾画起来。
“我们先这般……再这般……届时当着众人的面,且看谢姨娘如何自处。”
见她条理分明地将各人差事一一列明,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