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有章法的。咱们国公府这么大,一个有了身孕的妇人,可太容易出意外了。站在桥边容易跌进湖里,走到井边容易滑落下去,便是那些空置的屋子也保不齐会走了水。白姐姐,你说是不是?”
白氏目光闪烁几下,最终缓缓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“谢妹妹说得极是,难怪老夫人会选你做世子夫人。”白氏笑容愈深,“等妹妹当真坐上那位子,姐姐定备一份大礼给你贺喜。”
谢清秋望着她,亦笑得眉眼弯弯:“那妹妹便先在这儿谢过姐姐了。”
待白氏离去,谢清秋脸上的笑意顷刻消散无踪,只余一片冷然。
“嗤——”她轻哼一声,“白氏真当我傻了不成?等着我除掉苏棠腹中那块肉,她那‘大礼’怕就该冲着我来了。”
她端起茶盏,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:“所以这一回,我不光要除掉苏棠,还要让二房在国公府里彻底待不下去。”
她对碎玉耳语了几句,问道:“方才我说的,你可都记清了?”
碎玉连忙点头。
谢清秋从腕上褪下一只碧莹莹的翡翠镯子,套进碎玉布满新旧伤痕的手臂上,语气柔和下来。
“碎玉,你也知道,主子我脾气急了些,可对底下人向来是厚待的。只要你办好这趟差事,我绝不会亏待你。说不定,还能放了你奴籍。”
碎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奴婢一辈子都是小姐的人,绝不离开小姐!”
她在谢府这些年,确实见过几个为小姐办完事的奴才被放了生契。可她更知道那些人前脚刚出谢府,后脚便横死街头。
想从谢清秋身边活着离开?除非成了死人。
碎玉还不想死。
听她这么说,谢清秋满意地勾起唇角:“碎玉,我就知道你是个忠心的。既然你舍不得离开我,等办成了这桩事,我便为你寻门好亲事,往后就留在我身边当个体面的管事娘子。”
“奴婢谢主子恩典。”碎玉跪伏在地,砰砰磕了几个响头。
按规矩,主子身边的大丫鬟通常要到十八岁才会配人,她还远未到年纪,主子却已动了这个心思。
碎玉想起前几日世子来时,曾随口问过自己两句话。想来,便是那时惹了主子不快。
不知主子会给自己配个什么样的人。
碎玉咬紧下唇,心口像被冷风吹透。她闭了闭眼,终究还是将心一横,下了决心。
夜里。
许淳安刚刚处理完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