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此安心读书?咱们又怎能过上如今的日子?您从小不总教我们‘受人恩惠,当涌泉相报’吗?”
见她急得这般模样,孙先生反而笑了。方才屋中那股沉抑之气,也随之散了几分。
“若兰,你把为父想成什么人了?”他温声道,“我既这般教你,又岂会不懂这道理?”
孙若兰一怔,面上微赧:“是女儿想岔了。”
她连忙抱住父亲的手臂:“爹,您快告诉女儿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只要不伤及棠儿妹妹,无论你们作何打算,女儿都听您的。”
见女儿机灵地先设下条件,孙父看着她,无奈又欣慰地摇了摇头。
这点倔劲儿和重情义的性子,倒真像极了自己。他既是这样的人,又怎会去伤害苏棠?
想到这里,孙先生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他看向女儿,缓声道:“今日,为父的一位同乡突然找来,说是多年未见,想与我叙旧。为父未作他想,下学后便随他去了街边酒馆。”
说到这儿,他面上浮起些许尴尬:“当年咱们家贫,为谋生计,只要有钱赚的活计,为父几乎来者不拒。这事,那人也是知晓的。”
孙若兰睁大眼睛:“父亲究竟做了什么?这与棠儿妹妹又有何干系?”
孙母在一旁听了,忍不住啐了孙先生一口:“你们这些读书人,闲来无事写什么香艳话本,还自诩风雅!如今可好,被人拿住把柄了吧?”
见女儿目光灼灼盯着自己,孙先生老脸微红,咳了两声:“那、那都是年轻时的事了。写那种本子,润笔费给得高,为父就、就写了几本。”
“几本?!”孙母一听,直接伸手拧他耳朵,“方才你同我说只写了一本,现下又成了几本?”
“哎、哎,别拧!都是陈年旧事了。”
“若真是旧事,人家还能拿来威胁你?”
听妻子这么说,孙先生面色再次沉了下来。
“我也没有料到,他一见面便以此事相挟,说咱们攀上了贵人此次科举有望,劝我要珍惜机会,不要因为旧事自毁前程。若只说到这,还有法子周旋,大不了破些钱财,寻中间人调停便是。”
孙先生说到此处,胸口因怒气而起伏难平。
那个昔日敦厚质朴的同窗,如今却满脸贪婪,连语气都透着阴冷。
“孙兄,我知道你与国公府的苏姨娘交情匪浅。有人盯上了她腹中那块肉。只要你肯帮这个忙,待你科举之时,自然有人助你一臂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