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却听见他低醇的嗓音自头顶落下:“这份礼,我很喜欢。”
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敷衍,只有一片沉静的真诚。
苏棠知道,他是真的喜欢。
“真的?”她仰起脸,眼底的光倏然亮了起来。
“嗯。”许淳安应了一声。
这些年为皇上办差,经手的礼物实在太多。金玉古玩、珍奇字画、孤本棋谱。
每一样都价值不菲,也都明码标价般附着各种意图。
他不是不喜欢礼物,但是那样带着算计的礼物他不屑。
可眼前这个布偶不一样。
它或许连那些礼物边角的零头都比不上,却沉甸甸地装满了苏棠的心思。
那一针一线的专注,那些默默攒起又耐心打磨的珠粒,那些笨拙却真挚的、想要他欢喜的念头。
这份心意太干净,干净得让他有些无措,又有些说不出的熨帖。
许淳安接过布偶,指尖抚过那些按图案细细排布的珠子。
凑齐这许多已是不易,更别说还一颗颗穿缀出这样灵巧的模样。
他看得极认真,仿佛要透过这些光点,触到背后那双专注的眼睛。
良久,他才郑重地将布偶放在书案正中,这样抬眼就能看见。
可刚放下,他又顿住了。
若是不小心溅上墨迹了呢?
他蹙了蹙眉,目光在屋里细细转过一圈。多宝阁太远,小几不稳。
思忖半晌,他终是转身,将布偶放在了床头。
离枕边近些,每日醒来第一眼、睡下最后一眼都能瞧见。
这样或许办公时也会多几分动力,早些做完,便能早些回来。
这念头来得自然而然,他甚至未察觉其中藏着怎样的柔情,只觉这样安置,心里便踏实了。
苏棠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,眼底渐渐漫开温软的笑意。
许淳安刚将布偶在枕边安放好,回身时,目光不经意触到苏棠含笑的眉眼。
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拨动,他俯身,一个吻便落了下去。
极轻极柔,印在她眉间。
苏棠嘴角悄悄弯起。看来这礼,是真送到他心里去了。
她这般费心备礼,又处处体贴,世子对她印象应当不错吧?将来即便她离开,他也该会好好待孩子的。
正想着,腹中忽然一动,一只小脚丫正正踢在许淳安覆在她腹前的手上。
“棠儿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