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又闲话几句,方才告辞离去。
待人走远,谢清秋才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,转头看向身边的嬷嬷:“嬷嬷,白氏今日这一出,你怎么看?”
嬷嬷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主子,老奴觉着咱们还是少与二房来往为妙。他们打的什么算盘,谁也说不准。”
谢清秋轻嗤一声,指尖拂过案上那卷吴大家真迹:“她当然知道我与苏棠不对付,这是想借我的手,除掉那肚子里的祸根呢。”
她抬眼,眸光冷冽:“可她未免也太小瞧我谢清秋了,真当我是个任人摆布的傻子不成?”
她将书册轻轻合上,嘴角勾起一丝算计的弧度:“不过二房既然存了这个心思,我们倒不妨顺势一用。”
嬷嬷瞧着她眉间那抹得意之色,张了张嘴,终是欲言又止。
目光掠过一旁仍跪在地上、唇边还沾着糕屑的碎玉,她暗暗叹了口气,终究沉默地垂下了头。
到了第二日,苏棠晨起后坐在窗边继续缝那只大布偶。
她并不知道,苏荷此时已去了王府。
经过一夜辗转思量,晨起时,苏荷对着王氏与苏父,郑重宣布了自己的决定。
“父亲,母亲,女儿想明白了,咱们救了他王府的女儿,施恩图报,天经地义!无论如何,母亲总归将她好好养大,这份赏赐是咱们应得的。”
王氏皱了皱眉:“可这样一来,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苏棠那小贱人?”
苏父却已被“赏赐”二字勾起了贪念,瞪了妻子一眼:“她得她的好处,咱们拿咱们的银子!将来她成了郡主,与咱们云泥之别,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,还会计较从前那点小事?”
苏荷见他这副嘴脸,不由得冷笑一声:“父亲难道不怕王府知道咱们曾那般待她,一气之下,将咱们全家治罪?到那时,恐怕都不用她亲自开口。”
苏父一愣,这才意识到其中凶险,讪讪看向女儿:“那乖女儿,你说该怎么办?”
苏荷从容道:“女儿已想好了,对外只说那小郡主当年被咱们捡到时便已病弱,家中为她耗费无数银钱,精心养了半年,终究药石无医,夭折了。”
她顿了顿:“如此一来,咱们既有救助之功,又免了后患。”
王氏听得连连点头,又追问:“可咱们手中连个信物都没有,王府怎会轻信?”
苏荷淡淡一笑,从袖中取出那张纸:“母亲请看。”
王氏与苏父凑近一瞧,纸上那枚玉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