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手。死后还觉得不甘心,讨了贞节牌坊,又将她的尸骨挖出配了冥婚。
如今,轮到她了。
苏棠目光一寸寸冷下来。她瞥向苏荷,眼中的嫌恶几乎不加掩饰:“此事虽怪不得妹妹,可到底污了苏家的名声。女儿如今已是世子爷的妾室,若此事传回国公府,叫女儿往后如何立足?”
这话让苏老爷脸色一紧。
是啊,如今唯一有指望的便是大女儿,若让小女儿连累了她,苏家往后可真连个倚仗都没了。
“那、那依你看,该如何是好?”
苏棠却垂眸不答,只淡淡道:“女儿见识浅薄,不敢妄言。不知父亲有何高见?”
苏父眼中凶光一闪。
苏荷见状,心头一慌:“父亲!您、您不能听她挑拨!”
到了此时,她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猛地指向苏棠,“是你!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,对不对?!”
她死死盯着苏棠身上那件粉红衫子,又猛地想起那日自己抢来的娇罗缎。
苏棠素日并非爱炫耀之人,有什么好料子也从不会特意在她面前显摆,可那日却偏偏提了又提,才惹得自己对那匹娇罗缎上了心。
而后衣衫被撕坏,她见苏棠又多做了一件,才动手去抢。
然后苏棠换上与自己那日所穿相似的粉衣,自己则穿上了娇罗缎,可不是正让那贼人认错了人?!
一念及此,再忆起那日所受的屈辱与疼痛,苏荷目眦欲裂,尖叫着朝苏棠扑去:“苏棠!你好狠毒的心!就因为嫉妒我,竟要这样毁了我!”
话音未落,苏父已狠狠一巴掌掴在她脸上!
这一掌他用尽了十成力,苏荷整个人被扇得踉跄倒地,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耳中嗡嗡作响,半天都没能爬起来。
从前,她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女儿。无论她做错什么,父母永远站在她这一边。
只要她稍不高兴,稍加挑拨,巴掌、家法就会落到苏棠身上。至于挨饿、罚跪,对苏棠更是家常便饭。
而苏荷见到的永远是父母的笑脸,娘亲曾搂着她柔声说:“我的荷儿生来就是做小姐的命,将来出嫁也要当正头夫人。那苏棠啊只配被你踩在脚底下,永远当个奴才秧子。就连她将来生的孩子,也只能是小奴才。”
她从未想过,自从苏棠成了世子爷的通房,这一切竟全颠倒了。
从前她做错事,父母至多责骂几句;可这一回,明明她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父亲竟这般对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