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素,言谈举止却还带着几分当差时没有的体面,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羡慕,嘴上便奉承起来:“王娘子如今可是享福了,瞧着气色真好。”
王氏也不辩解,只顺着话头聊了几句,有意无意提起自己还时常进国公府给老夫人请安,在老夫人跟前颇有几分体面。
听得那几人连连称叹,眼神里更添了几分巴结。
说到这,王氏忽然叹了口气,眉宇间染上愁容。
有人便关切问道:“王娘子这是怎么了?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王氏摇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还不是为了我那二女儿,今年都十五了,亲事还没个着落。我这当娘的,心里能不愁吗?”
这话一出,那几个妇人顿时来了精神。
到了她们这年纪,最爱撮合年轻人的婚事。有人便笑道:“之前听你说过,你家姑娘可是当小姐一般教养的,如今该出落成大家闺秀了吧?”
王氏听人夸女儿,不由得掩嘴笑了:“成什么样也得叫你们这些婶婶掌掌眼才是。正巧她今日也随我来了,走,到我房里坐坐,喝杯茶,咱们慢慢聊。”
那几人本就有心巴结,一听这话,纷纷应和:“那敢情好,咱们这就叨扰王娘子了。”
几人边说边往楼上走。
夜色已深,廊上只悬着两盏灯笼,光线昏黄。四周房门紧闭,多数客人早已歇下,她们不由得放轻了脚步。
这一静,旁的声响便格外清晰起来
很快,一阵男子粗重的喘息混着女子低低的呻吟,断断续续从某间房里传出。
几人都是过来人,彼此交换个眼神,掩嘴偷笑起来:这些小年轻,真是急不可耐。
王氏却是心里一动,她太清楚这声音意味着什么,看来王五已经得手。
今日,便是苏棠的死期!
她们循声走向那间屋子,房里烛火未熄,男女交叠的身影清清楚楚映在窗纸上,晃动得不堪入目。
突然,有人压低声音惊道:“王娘子,这不是你的房间吗?里头是谁?”
王氏闻言心头一凛:苏棠本该在隔壁,怎会在此?她急急往门缝里一瞥,见到了地上扔着的鹅黄色的娇娥罗!
这一眼,让她悬着的心顿时落回肚里。虽不知为何荷儿与苏棠互换了房间,可这衣裳总是错不了的。
想到这,王氏狠狠一掐大腿,眼圈瞬间红了,颤声哭道:“棠儿!你已是世子爷的人了,怎能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