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判得轻了,定要将这些话传到王府耳中,让大哥落个斩立决的下场,才肯安心么?”
周围的人又窃窃私语起来,只是这一回,话锋已悄然转向。
“那苏家大郎竟做出这等谋害人命的事来,流放已是轻判了……”
“可不是?听苏姨娘的意思,若非国公府出面,怕是连命都保不住!”
“这当娘的竟还不知足,非要闹到儿子掉脑袋才罢休?”
议论声渐起,字字句句如细针般扎进王氏耳中。她面皮涨得发紫,胸口剧烈起伏,却半句也驳不出来。
她暗暗咬紧后槽牙,怨毒的目光看着苏棠,心中恨道:就让你得意这最后一日!等到了明日,我就让你名声尽毁!让你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!
她抬起头望向苏棠,眼泪掉了下来:“棠儿,母亲知道错了,就求你去送送你大哥吧。养你这么大,母亲没求过你什么,哪怕只去瞧他一眼,也能让他安心上路啊,呜呜!”
苏棠心中冷笑:她几时在苏家人心里这般重要了?
王氏这般作态,必有蹊跷。
苏棠早已不是从前,自有了银钱打点,苏家在她眼里早如筛子一般。
她倒想看看,王氏这回又想了什么招数对付自己。
而且王氏恐怕还不知道,她身边如今有了暗卫,任她藏了多少心思都只会是徒劳。
思及此,苏棠轻轻一笑:“我自小便被卖入国公府,没想到家里人还这般记挂着我。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,那明日我便去送送大哥。”
王氏这才满意点头,说明日一早便派马车来接苏棠同去。
按惯例,送流放犯人少有只送到十里长亭便回的,大多会一路跟至京郊,陪着犯人住上一夜,次日才哀哀切切返京。
苏棠这一去,便要在城外过夜。
小蝶听得着急:“主子,您如今可是有了身孕,哪能这般劳累!”
话未说完,便被苏棠抬手止住。
“无妨,不过是送送大哥,不会累到。此一别,往后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了。”
苏棠说着,偷偷朝小蝶递了个眼色。
小蝶顿时会意,忙改口道:“那明日奴婢陪您一起去。”
王氏心下得意:她就知道苏棠会答应。再恨苏家、再觉不公,终究割舍不下这骨肉亲情。
嘴里说得硬,一提苏明,还不是巴巴地要跟去送行?还有一整日,她可得好好筹谋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