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笑盈盈地朝许淳安抬手。
“爷您瞧,这镯子妾戴着可好看?”
许淳安看着她柔弱无骨的手腕上套着缀满宝石的赤金镯子,再对上她那双流光潋滟的眸子,下意识便点了点头:“好看。”
谢清秋气得险些咬碎银牙。
这镯子她戴了这么些日子,从未听他说过半句好,怎的这贱人随手一套,就能得他一句赞赏?
她眼风扫向碎玉。
在谢府时,为了维持她温婉大度的名声,那些刻薄话、得罪人的事,向来都是碎玉出面。
按说此刻碎玉该讥讽苏棠眼皮子浅、竟将借戴的镯子据为己有才是。
可等了半晌,碎玉却只是低着头,站在两三步外,一副惧怕世子威仪、不敢抬眼的模样。
真是没用的东西!谢清秋心中暗骂,却面上还得维持贤淑大方的形象,不好强将镯子夺回,只得将话头引向新衣。
镯子既已送出去,便得在衣裳上扳回一城,好让世子知道,苏棠是因善妒才故意陷害她。
“爷拿着这衣裳来找苏妹妹,可是妾身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?”谢姨娘转向许淳安,语气温婉中带了几分委屈。
许淳安也没料到会这般凑巧。既然撞见了,便更不能将此事含糊过去。
谢姨娘才刚掌家,若失了威信,往后如何管束下人?
他拿起衣裳,正色道:“棠儿,你瞧瞧这针线,可是因谢姨娘初掌家事,针线房便怠慢敷衍?”
苏棠蹲身一礼,声音平缓:“回爷的话,这针脚瞧着确比从前粗疏了些。不若传针线房管事前来回话?”
许淳安看向长风,长风会意,转身便去请人。
不多时,针线房管事并针线娘子两人战战兢兢地进了屋。
一见世子手中那件衣裳,两人心里俱是一沉同时也有些委屈。
她们也在大厨房领饭,如今吃得差了,少不得要额外花钱买吃食。
为贴补开销,针线房上下都悄悄接起了私活。
谢姨娘发了布料让下人自制衣裳,那些不会针线的小厮婆子,大多都寻到他们这儿来。虽喜鹊也接了些活计,可毕竟只她一人,大头还是落在针线房手里。
为了赶在赏荷宴前将主子的衣裳做完,又得挤出工夫做私活,他们日夜赶工,绣活自然不如以往精细。
加之心中存了怨气,手下难免毛糙。本以为只是针脚稍粗些,谁料这么快就被世子给瞧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