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爷在这些细微处最是敏锐。到时候就可以用新衣裳给谢姨娘添些堵。
等世子爷查问下来,那些心中积怨的下人,自然会透出谢姨娘克扣用度的事。
如此一来,谢姨娘想彻底掌权,便没那么容易了。
只要她不能完全握住中馈,苏棠便不怕她在暗地里使绊子。再熬上几个月便是她离开国公府的时候了。
第二天早上,小蝶一早起来就去把新衣服的尺寸送去给针线房。
按照国公府的例,赏荷宴下人们也都会发一身新衣服,所以她不光把苏棠和世子爷的尺寸带去了,还顺带把红玉和喜鹊的尺寸也送了过去。
哪知道一个时辰后,小蝶嘟着嘴回来了。
苏棠瞧了逗她:“小蝶,谁又惹你了,小嘴快挂上油瓶了。“
小蝶听了,气恼道:“还能有谁?不就是那谢姨娘!成日里就琢磨着怎么克扣我们这些下人。”
苏棠有些好奇:“难道连衣裳的份例也降了?府规里对各等丫鬟的衣料皆有定例,她总不至于蠢到连这条都改吧?若真如此,只需报到管事婆子那儿,自有人料理。”
“主子您不知她有多鸡贼!”小蝶愤愤道,“针线房那边,奴婢将尺寸送去,他们只收下您和世子爷的。咱们院里下人的尺寸,全给退回来了。”
“是不做新衣了么?”
“做倒是做,”小蝶摇头,“可针线房只发布料,裁剪缝制全得自个儿来。”
苏棠一怔,她倒没料到,短短几日谢姨娘竟又寻到这样一个空子。
既未违府规,又省下了工钱。
往年府中大批制衣时,针线房忙不过来,下人们的衣裳多是交给京中绣坊制作,每年这笔开销着实不小。谢姨娘让下人们自己动手,这笔银子便全省下了。
若老夫人知晓,说不定还要夸她持家有方。
可那些下人忙活一天已够辛苦,夜里还得赶制衣裳,眼睛怕是都要熬红。
更何况,做衣裳并非人人都会。就以她院里为例:喜鹊是缝纫好手,红玉却只会打络子、绣帕子,根本做不了成衣。其余如看园婆子、跑腿小厮,哪会这等细活?少不得要自己掏月钱,去求人帮忙。
苏棠想了想,对小蝶道:“既然如此,咱们也不便违例。院里的衣裳便让喜鹊来做,我额外赏她一个月月钱。”
小蝶听说要让主子破费,有些过意不去:“都怪奴婢手笨。”
“不必如此,”苏棠温声道,“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