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秋连忙双手将帕子奉上。
老夫人接过帕子缓缓展开,就见手帕洁干干净净,几乎看不出什么使用痕迹。
她的目光落在右下角,那里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个小小的“瑛”字。
老夫人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字,她认出来这正是当年还是少女的她送给谢老夫人的贺礼。
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老友还这般珍重地收着,更将它给了最疼爱的养女。
一晃眼,这么多年过去,她与谢老夫人都已鬓发如霜。老夫人再看向谢清秋时,眼神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。
仿佛透过眼前这张年轻娇艳的脸,又瞧见了当年两个刚出嫁的少妇挨坐在窗下,低声说着闺房里的悄悄话。
苏棠在一旁冷眼瞧着,心知谢清秋定是又耍了什么心机。只是不知这方旧帕,究竟勾起了老夫人什么旧忆。
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,将帕子递还回去:“既然你喜欢,便好好用着罢。”
她并未点明这帕子的来历,可心里却已有了计较。前些日子为着磨谢姨娘的性子,迟迟未给她实权。听说这几日安儿也只是按例去她院里,并不见多少偏爱。想来府中,怕是已有不少闲话。
既然谢老夫人这般疼她,那自己便抬举她好了。
她沉吟片刻,对苏棠道:“棠儿身子日渐沉重,还要操心府中事务当真是辛苦了。”
见老夫人提到自己,苏棠赶紧福身道:“能为老夫人分忧,是妾的福气。”
老夫人未置可否,又道:“我瞧着棠儿管家管得不错,不如把赏荷宴的差事也一并交给你。”
老夫人话音未落,苏棠便瞧见莺歌悄悄朝自己递了个眼色。
她心下了然,莺歌这是提醒她万万不可接下这差事。
赏荷宴是国公府一年一度的盛事,届时往来皆是勋贵名流。若只是从旁协助倒也罢了,但绝不能由她挑头操办。
说到底,还是身份太低微。
若让人知道宴席是由贱妾主持,只怕整个国公府都要被笑话没了规矩。老夫人这般说,无非是想试探她是否真有与谢姨娘争夺管家权的心思。
苏棠心中雪亮,面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惶恐,微微垂首道:“老夫人,您可莫要为难妾身了。平日里跑跑腿、传传话,妾身还能勉强支应。这等操办宴席的大事,还得您老人家亲自操办才行。”
她抬眼,语气愈发柔婉:“更何况到了赏荷宴那会儿,妾身也该有七个月身孕了。大夫都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