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淳安其实老远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。今日他点头允了纳新姨娘的事,她应当已经知晓,不知会是何反应?
念头才转,人已到了跟前。他还未看清她的脸,一股辛烈冲鼻的气味却先扑面而来。
“阿嚏!”
许淳安猝不及防,偏头打了个喷嚏。
“爷这是怎么了?可是受了风?”苏棠声音软糯,捧了茶盏便凑近,“妾给您倒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可她一靠近,那气味愈发鲜明。许淳安竟下意识退后半步,眉头微蹙:“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?”
“有吗?”苏棠抬起袖子嗅了嗅,这才想起是方才那酸辣锅子的气味竟沾在了衣上,她没料到世子嗅觉这般敏锐。
“去洗净再进来。”许淳安皱眉道,现在他不光鼻子难受,眼睛似乎都有些酸酸的。
见他这么说,苏棠悄悄撇了撇嘴。
哼,今日有心哄你,便依你一回。待往后新姨娘进了门,她懒得侍寝时,便天天吃这酸辣锅子!
她一边想着一边唤小蝶伺候着重新梳洗,可那锅子气味实在霸道,即便净了手脸,发丝间仍存着酸辣余味。
苏棠不由蹙眉,今夜本是去哄人的,可不是去结仇的。既然世子不喜这味道,要不索性算了?
这么想着,她决定再去书房告个退。
“爷,”她推开门,声音放得轻软,“妾身方才仔细洗漱了,只是这气味似乎一时难散。不如今夜,妾便先告退了?”
说罢,她垂眸静候。本以为许淳安会挥手让她退下,可等了许久,书房里一片沉寂。
不仅没有回应,连空气都仿佛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苏棠心中微怔,不知这位爷为何仍不放她离去,却也只能依言缓缓抬眸。
只一眼,她便几乎怔在原地。
许淳安似是刚沐浴过,墨黑的长发未完全擦干,几缕湿漉漉地贴在他颈侧。
水珠顺着流畅的脖颈线条滑下,滚过精致的锁骨,又悄然没入微敞的衣襟深处,留下一道莹润的水痕。
苏棠呼吸一滞,脑中竟不由自主地勾勒起衣裳之下的景致。她慌忙垂眼,只觉得脸颊隐隐发烫,视线一时不知该落往何处。
这画面太过赏心悦目!
只是可惜,再过不久,这般光景便不再与她相干。
理智催促她此刻就该转身离开,可一想到往后与世子爷便是陌路,双脚却像生了根似的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