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身子不便,你身边总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。”
许淳安听着母亲的话,心头忽地掠过一个念头,他微一颔首:“便依母亲安排罢。”
见儿子终于松口,老夫人脸上绽出慈爱的笑容,仿佛已瞧见好几个金孙绕膝的光景。
她对许淳安道:“余下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。这些日子正好我带着苏棠学理家事,新姨娘进门的事,便交给她来安排吧。”
虽秦嬷嬷一再向她保证,说苏棠不是那等善妒专宠之人,可新姨娘进门,老夫人觉着总该敲打一番才好。
是以许淳安前脚刚走,后脚莺歌便到了苏棠院中。
“苏姨娘好。”莺歌朝她微微蹲身。
苏棠忙扶住她:“莺歌姐姐怎么来了?可有些日子没见了。小蝶,快把咱们新做的薄荷糖拿来给姐姐尝尝。”
莺歌笑了:“就知道上你这儿来,从来不会空手回去。今儿又是我有口福了。”
她接过小蝶递来的糖,方道,“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呢,应是为了新姨娘进门的事。”
苏棠早从喜鹊那儿得了信儿,此刻听莺歌提起,面上笑意纹丝未变,只温顺点头:“新姨娘进门是喜事。否则只妾身一人伺候世子爷,也着实吃力些。”
见她毫无妒色,莺歌心下松了大半。
做世子的女人,最要紧的便是开枝散叶,最要不得的便是妒忌。苏棠妹妹这般通透,倒省了她许多提点的话。
待小蝶帮着苏棠收拾妥当,莺歌这才回去复命。
等她一走,小蝶才心疼道:“主子,老夫人怎么一点儿也不体恤您?怀着身子还要操劳这些。”
苏棠却摇摇头:“老夫人这是抬举我呢。妾室进门,历来该由世子夫人操持。如今她肯带着我办,不知多少人要羡慕。”
听她这般说,小蝶才转忧为喜,忙道:“主子若有什么粗活,尽管吩咐奴婢。”
两人说着话便到了鹤仙居。
此时莺歌已将苏棠的反应禀给了老夫人,秦嬷嬷在一旁笑道:“老夫人,到底是跟在您身边调教过的人,您瞧瞧,多大气体面。”
老夫人听了也甚为满意。如此说来,苏棠此前说想生下孩子后便出国公府,当是真心之语,并非以退为进要挟于她。
这样好,这样的人才适合留在安儿身边,这么想着,她倒有些舍不得让苏棠出府了。
正说着,门帘轻响,苏棠走了进来。
“奴婢苏棠,见过老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