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三小姐怎也没料到他会让自己对苏棠下跪,她咬紧了唇终于委屈地哭出声来。
但是许淳安却毫无怜香惜玉之意,无奈之下只好跪下道歉。
苏棠欲起身去扶,许淳安却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是我的姨娘,这礼你受得起。”
“苏、苏姨娘,是我错了,求您原谅我!”韩三小姐憋得脸都紫了,苏棠才淡淡开口让她起来。
她捂着脸,几乎是踉跄着逃出锦心阁,一路奔回初荷院时,韩氏早已得了消息。
韩氏抬眼瞧见她,见她满脸泪痕,嘴角竟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。
“呵,真是个没用的东西!和你那小娘一样的贱胚子,竟连个男人都拢不住!”她将对苏棠的一腔怨毒,尽数泼在韩三小姐身上。
“如此没用,我看你也不必等明日了,今晚就给我滚回去!”
韩三小姐哽咽着想求韩氏多宽限几日,可韩氏哪会心软?
嘴里什么“狐媚子”、“贱人”骂个不停,末了还不解气,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。
“小荡妇,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?告诉你,只要我活着一天,你就休想踏进国公府的门!”
从前韩氏虽也厌弃这些庶出子女,却还顾着体面,从不说这般粗鄙的话。可如今里子面子都被苏棠撕得稀碎,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活脱脱一副疯妇模样。
韩三小姐在韩家虽也受委屈,却从未被这般折辱过。她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,又羞又愧,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。
“姐姐,求您别说了!妹妹也是被逼无奈才来的。小娘重病在床,全靠汤药吊着命,只有进了国公府,夫人才肯出手相救。求您,求您给小娘一条活路吧!”
可韩氏听了这话,非但半分同情也无,反倒笑得更畅快:“死了才好!你们这些贱人,就该统统去死!来人,现在就把她给我送回去!”
丛嬷嬷带着人,半劝半推地将韩三姑娘送上了回程的马车。
回到院里,韩氏蹙着眉,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安:“嬷嬷,娘家原是我的倚仗。今日我这般驳了母亲的面子,她会不会恼了我?”
丛嬷嬷叹了口气:“小姐,您说的在理。可经了这事,您也该心中有数。若您自己立不住脚,娘家这靠山也未必能靠得住。”
毕竟是跟在身边多年的老人,丛嬷嬷终究忍不住多说了两句。
韩氏垂眸沉思片刻,点了点头:“嬷嬷说得是。三妹既已送走,我该去将此事回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