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蜡黄、眼窝深陷,看得韩夫人不禁皱紧了眉头。
韩夫人叹了口气:“你既病着,便好生养着吧。我把你三妹妹带来了。”
此言一出,韩氏的心如坠冰窟。
韩家与别家不同,向来嫡庶分明。嫡子嫡女是家族的指望,能得全家资源倾力扶持;而庶子庶女待遇却是天差地别。
虽不至于短缺吃穿,但庶子生来便是为打理家业、替嫡子铺路而活;庶女自幼学的,便是如何曲意逢迎、取悦男子,将来或送与高官为妾,或嫁与门下落魄书生。
从前母亲从不会带庶妹来国公府,这一次却特意将三妹妹带来,其中深意不言而喻。
韩氏红着眼看向母亲,胸口憋闷得有些喘不上气来。
“母亲,女儿不过是与夫君暂时有些龃龉,您就这般迫不及待,要让三妹妹来争宠了么?您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?”
她扫了一眼屋里悄悄看热闹的丫鬟婆子,又羞又恼,质问道道:“让三妹妹过来做妾,外人会怎么议论咱们韩家?母亲这是要逼死女儿不成?”
韩夫人本是心疼女儿的,被她这般质问,心头也窜起火来。
“你说我不为你着想?当初为你千挑万选定了国公府这门亲,那是一等一的好姻缘!连带着通房人选,我都替你仔细筹谋。
结果呢?模样出挑的,都被你用各种理由留在家里,我说什么了?不也都纵着你!如今你拢不住夫君的心,我才把你三妹妹送来帮你固宠,你反倒怨起我来了!”
她冷哼一声,语气不容置辩:“此事没有商量余地。与你说过之后,我便去寻国公夫人。”
韩氏怎么也没想到母亲这一回竟是铁了心。她看着侍立在母亲身侧、一副乖巧娇俏模样的三妹妹,心头一阵绞痛,捂着胸口大口喘起气来,脸渐渐憋得涨红发紫。
丛嬷嬷见韩氏气成这样,连忙跪下来求情:“夫人,求您再给小姐一次机会吧!小姐也是一心想抓牢夫君,这才想岔了主意。我们这就去给老夫人赔罪,只要小姐肯低头,他们夫妻二人定能和好如初的!”
见韩氏这副模样,韩夫人心中虽有不忍,但知女莫若母,韩氏相貌普通,全凭家中堆砌出的才名才攀上这门亲事。
嫁入国公府后,性子愈发孤高自许,既不肯放下身段侍奉婆母,又不愿曲意承欢笼络夫君。
即便此番勉强认错,骨子里的脾性却是改不了的,绝不可能如丛嬷嬷所说那般重获宠爱。
活到她这个年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