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苏荷,语气尖厉:“真是成事不足、败事有余!往后家里这些事,你别再跟着瞎掺和!”
苏荷听说布价崩了,本就因之前瞒着家人借的印子钱心急如焚,此刻再被母亲与兄长轮番指责,一股火气直冲头顶,再也压不住。
“这事能全怪我吗?当初还不是大哥说这批布能赚大钱,我才听你的话到处打探消息、张罗买布!就连赚来的银子,也都拿去给大哥拜师送礼了!如今大哥自己没本事,拜师没成,白搭了那么多银子,反倒全推到我头上!”
苏明被苏荷的话狠狠戳中心窝,想也不想,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?!我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苏家!难不成你也想学那些外人,来看我的笑话?!告诉你,就算没了齐大儒,我照样能拜得别的名师!”
王氏也知儿子拜师受挫心中郁结,见女儿这般顶撞,不由皱眉看向苏荷。
“荷儿,不过就是些银子,赔了便赔了。你可不能学苏棠那眼皮子浅的,跟你大哥置气。”
苏荷手捂着脸满心苦楚,那欠下的印子钱沉甸甸压在心头,却不知该如何向王氏开口。
她只得在心里暗暗宽慰自己:长风到底是在国公府当差的,那样的人家绝不会容许下人放印子钱。若他真敢来讨债,自己便将这事捅出去,反正她也拿不出银子,大不了鱼死网破,谁也别想好过!
正暗自盘算着,守门的小厮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慌乱间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。
王氏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通,才厉声问:“慌慌张张的,到底怎么回事?!”
她话音刚落,院子里已乌泱泱涌进十几个人。
“你女儿欠了我们的银子,今日该还钱了!”
小厮带着哭腔道:“夫人,奴才拦不住他们,这些人说小姐欠债不还,要是今天再拿不出银子,他们、他们就要告到官府去了!”
“我什么时候欠过你们银子了?!”苏荷顾不上维持平日装出的温婉模样,指着那群商户便骂:“你们这些低贱商贾,竟敢伪造欠据讹诈,好大的胆子!来人,给我把他们打出去!”
这些商户虽地位低微,却也在京城经营多年,各有根基,哪里会怕一个奴才出身的苏家?
若不是顾忌着苏家女儿还在国公府当差,他们早就带人把苏家砸了。
见苏荷非但不认账,还敢当众辱骂,当即有人掏出借据对着苏荷怒喝:“不过是个奴才秧子,倒摆起主子架子来了!呸,睁开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