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这苏棠怕是活不过今日了。
许淳安眉头微蹙,云姨娘所言虽有可能,可他心底却始终不信。苏棠平日除了在床笫间偶有娇缠,其余时候皆谨守本分,对韩氏更是礼数周全,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。
只是眼下情势对苏棠极为不利,他该如何帮她呢?
正沉吟间,却见苏棠轻轻一笑,她朝许淳安伸出手,掌心向上,指尖还沾着些许未洗净的茜草粉泛着殷红。
“爷,奴婢这双‘步步生莲’鞋,鞋底嵌了茜草粉,您瞧,连手上都染红了。”
许淳安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,又转向青石砖上那两朵淡粉莲花,眼底骤然掠过一抹亮色。
他再看向苏棠时,眸中满是赞赏。
许淳安眸光微动,没想到苏棠那点为了邀宠的小心思竟成了破局的关键。
他看向韩氏,她今日穿的正是今春最时新的柳芽黄绸衣,料子娇嫩至极,稍一触碰便会起皱,若是染上颜色,更是难以遮掩。
苏棠既用了茜草染鞋,连手上都沾了红粉,倘若真推过韩氏,那衣裳上绝不可能不留半点痕迹。
他目光又转向小蝶,方才苏棠搀扶之处还留着几枚淡淡的绯色指印。
苏棠见他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,便抬高声音,朗声道:“奴婢手上的茜草粉,若沾到浅色衣料便会留下颜色。可诸位请看,世子夫人衣裳上干干净净,并无半点红痕。足见落水一事与奴婢无关,真凶另有其人!”
众人听了苏棠这话纷纷点头,这一番证据确凿,苏棠确已自证清白。可若她不曾推人,云姨娘又为何咬死不放?
在场皆是后宅里历练出来的,稍一转念便品出其中关窍。
一时间,投向韩氏与云姨娘的目光里,不觉添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揣度。
不待苏棠开口,许淳安已冷声质问:“云姨娘,你方才一口咬定亲眼所见,如今却作何解释?”
云姨娘脸色变得煞白,她万没料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算计竟被苏棠用这般手段勘破。她仓皇望向韩氏,却见对方眼中寒光凛冽,满是警告。
云姨娘知道这下子全完了,韩氏怕自己把她抖落出来,想她认罪去死。若她敢攀扯主母,只怕远在韩府的家人一个也活不成。
想通这一层,云姨娘身子一软,如抽了骨般瘫跪在地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“世子恕罪!是奴婢撒谎了,”她声音抖得不成调,“苏姑娘,不曾推过少夫人——”
说到此处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