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并非一贯循规蹈矩。
原来私底下,他与那贱人竟已玩出这般花样。
那贱婢究竟使了什么手段,竟诱得连世子都为她屡屡破戒,连这般清净佛门之地也敢玷污。
她进走两步,王氏带着苏荷迎了上去,王氏讨好地问:“少夫人,世子爷可同意捉拿那个贱人了?她和那奸夫竟然不知廉耻白日宣淫——”
话未说完,韩氏扬手便是一记耳光重重扇在王氏脸上,厉声道:“给我把她们撵出去!再让我在灵岩寺瞧见她们!”
“您怎么不讲道理啊!”王氏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惊又怒,自己分明是在帮她,她怎能翻脸不认人!
“想不明白?好,我便让你死个明白!”韩氏正愁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见王氏还不识相地往枪口上撞,当即朝丛嬷嬷使了个眼色。
丛嬷嬷上前便啐了一口:“黑心烂肠的东西!连亲生女儿都敢编排陷害!苏姑娘明明一直陪着世子爷,到了你这张臭嘴里,倒成了什么腌臜事?打你一顿都是轻的!”
说罢便唤来几个粗使婆子,连推带搡,硬是将哭嚷不休的王氏与苏荷拖拽着撵出了寺门。
静室里,韩氏离开之后,屋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许淳安,此刻面上终于现出一丝裂痕。
他万万没料到会被人撞破这般情状,那股隐秘之事被窥见的羞耻感,如藤蔓般缠上心头。
偏偏苏棠又摆出一副驯顺模样,待韩氏一走便盈盈跪倒,伏身请罪:“爷,奴婢也是情难自禁,都说红线若缠紧了,便能一生一世彼此牵挂呢。”
她仰起脸,娇声道:“您就饶过奴婢这一回,好不好?”
说罢身子深深伏低下去。这一跪拜,腰肢的曲线在衣衫下显山露水,勾勒得分外玲珑。
许淳安刚压下的心绪,又被她这姿态勾得浮动起来。脑海中蓦地闪过避火图第十八页。
紧接着苏棠身子微微一转,侧跪着抬起脸来。许淳安目光一凝,这分明是第三页!
偏偏她还浑然不觉似的,仍用那双漾着水光的眸子纯纯地望着他,仿佛当真在等他责罚一般。
许淳安怎么也没料到避火图上的画面,竟会以如此鲜活的方式烙进脑海,且挥之不去。
真是个妖孽!
他辨不清苏棠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,可既已摆出这副乖顺认错的模样,倒叫他发作不得。只得站起身,强作冷淡地抛下一句:“往后……不许再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