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放鞋踩上水泥沿,双手扶着排水管,三两下就落到了二楼外侧平台。
再从平台跳到一楼杂物棚顶,最后轻轻落地。
整个过程又快又稳。
落地后,刘强还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。
台灯还亮着,窗帘后面能看见一片模糊的书桌影子。
“完美。”
拍了拍手上的灰,刘强微微一笑,转身钻进夜色里。
……
华药东边小门不算大,平时主要是给后勤小车和夜班人员临时通行用的。
华药已经过了加班生产的时候了,这会儿厂区大灯亮得不多,只有里面一些路灯的灯光和门卫室里的小灯亮。
通常这个时间已经没什么人了,晚上的街道都是静悄悄的。
只不过今天,情况有些不一样。
就在小门旁边二三十米远的地方,停着一辆单轮的小推车。
车上横放着一只绿色铁皮桶,桶身斑驳,桶身一头还有厚厚的油泥,看着像从哪个工业车间里挖出来的一样。
赵建林,此刻就蹲在小车后面抽着烟。
麻杆和石墩俩人倒是没蹲着,都一脸好奇的模样绕着那油桶看,时不时的还伸手拍两下,不过响起的只有装满东西的闷闷声。
“赵哥,这里面到底啥油啊?这一堆洋码子咱也看不懂啊。”麻杆停下了脚步,摸了摸下巴问道。
“死沉死沉的,抬得我胳膊都酸了!”
石墩则是直接蹲到了赵建林身旁,飞了飞眉毛说:
“哥,这里面会不会是汽油啊?”
“如果要是的话,那汽油可值老鼻子钱了!”
“咱要是自己推去卖了它……”
只是石墩这番颇具建设性、发展性、开拓性的话还没说完,赵建林就斜着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你他娘活腻歪了?”
石墩一愣。
“咋了?”
赵建林吐出一口烟,冷笑道:
“强子背后是谁?”
“花和尚啊!”
“你还知道啊?知道还敢动他的东西?!”
赵建林把烟屁股按在地上碾灭。
“那位爷要是知道咱们截了他的货,明天你俩就得被人装麻袋里扔滹沱河!”
石墩脖子一缩。
“那还是算了吧……”
瘦麻杆也立刻老实了,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,仿佛那桶油会咬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