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挑着担子卖鸡蛋的。
还有几个胆子大些的,直接把自家的红薯土豆,辣椒花椒芝麻这些,直接摊在路边就开始吆喝。
“鸡蛋嘞,新鲜鸡蛋!”
“辣椒,山里头晒的干辣椒!”
“白面!自家麦子磨的白面,细着呢!”
街边偶尔有几个穿蓝布褂子的市场管理员走来走去,眼睛四下扫着。
一看见他们,有些摊贩就不自觉地把东西往身后收一收。
哪怕政策已经松了,可这年月,大家伙儿心里头到底还是虚。
刘强站在街口看了半晌,心里多少有了点数。
这地方还不是后世那种正经农贸市场,摊位也没有固定规划,全靠谁来得早谁占地方。
买卖人也不多,大多数都是附近郊县的老农,挑点自家余粮余菜进城换钱。
价格不算太便宜,但胜在不用票。
而不用票这一点,对自己来说,就已经比什么都重要了!
摸了摸兜里的五百块钱,刘强没有急着凑过去,而是先走到一个煎饼摊前。
摊煎饼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,一勺面糊在铁板上摊开,没一会儿就冒出了热气。
“婶儿,煎饼多少钱一个?”
“两分钱,不要票。加葱花三分。”
“来个加葱花的。”
刘强掏出三分钱递过去。
这年月三分钱买个煎饼,不算便宜,但也不算贵。
毕竟不收粮票。
妇女麻利摊好,又抹了一点咸酱,卷起来递给他。
刘强接过来咬了一口。
杂合面的粗粮味重,咸酱味也冲,远没有后世的煎饼果子香。
可就这么一口热乎东西下肚,他还是忍不住眯了眯眼。
饿肚子的年代,能在街边随手买个煎饼吃,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时代变化的信号了。
刘强一边吃,一边沿着街往里走。
他没上来就问价,而是先听。
做买卖这事,不管在哪个年代,先看后问总没错。
“玉米面多少钱?”
“一毛一斤。”
“贵了,供销社才几分。”
“供销社要票啊,你有票你去供销社买呗。”
“白面呢?”
“一毛八。”
“你抢钱啊?”
“嫌贵别买,我这可是今年新麦子磨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