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光,骗不了人。」
项嫣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,伸手就要去拧她的嘴:「你胡说什么,谁————谁看他了!」
薛桐笑着躲开,一边躲一边说:「哎呀呀,还不承认,当时你盯着人家的背影看了好久,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。」
「后来回去的路上,你一句话都不说,光在那发呆,不是在想人家,是在想什么?」
「薛桐!」项嫣又羞又急,追着她要打。
两人在雪地里笑闹了一阵,气喘吁吁地停下来,都红了脸。
薛桐喘着气,认真地看着项嫣:「说真的,大皇子殿下确实好,长得英俊,又有本事,待人还和气。」
「要是能嫁给他,那该多好,我看整个燕京城的姑娘,没几个不想嫁他的。」
项嫣低下头,却说不出话来。
想嫁?
她当然想过。
上元夜那晚,那个年轻人在灯火阑珊处而来,挥手间救了弟弟。
那样的身份,那样的气度,那样的风姿————
她怎么可能不想?
可想了又能怎样?
他是天上的月亮,她是地上的露水。
月亮只有一个,露水却遍地都是。
「想什么呢?」薛桐见她发呆,轻轻推了她一下。
项嫣摇摇头,笑了笑:「没什么,就是觉得,能来大都参加选秀,已经是很难得的经历了,能不能选中,随缘吧。」
薛桐点点头,又道:「对了,等明年四月三选之后,要是选中了,咱们就得进储秀院学规矩了。」
「听说要好几个月出不来,天天学什么礼仪、规矩、女红,可闷了。」
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。」项嫣道。
「进了宫,就得守宫里的规矩。总不能像现在这样,想出来玩就出来玩。」
薛桐嘟着嘴,一脸不情愿:「想想就闷。还不如现在这样,多自在。」
项嫣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她的目光再次望向那张告示,又望向远方。
那个方向,是西方。
是西征大军所在的方向。
殿下,还好吗?
有没有受伤?有没有吃饱?有没有穿暖?
雪花飘落,落在她的发间,落在她的肩上,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。
远处,锣鼓声渐渐远去。
人群也渐渐散了。
项嫣拉起薛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