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爸死了。」士兵哭着说。
「我们败了,明军太厉害了,阿爸被他们的箭射中了,当场就————」
他的话还没说完,母亲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,瘫倒在地。
不远处,另一个帐篷里也响起了哭声。
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孩子,看着门口空荡荡的,眼泪不停地流。她的男人没有回来,再也没有回来。
「阿妈,阿爸呢?」孩子奶声奶气地问。
女人咬着嘴唇,说不出话来。
整个汗庭,到处都是哭声。
有母亲哭儿子的,有妻子哭丈夫的,有孩子哭父亲的。
那些哭声混在一起,凄厉而绝望,在寒风中飘散。
那些出征的男人,有五万。
回来的,只有几百人,或许有很多人失散了,会陆续的找回来。
但依旧会有很多的家庭,从此失去了顶梁柱。
大帐里,塔阿儿坐在火堆旁,喝着热奶茶,吃着烤羊肉,精神渐渐恢复了一些。
但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。
脑海中,全是那天的画面—
明军的火牛阵,上千头疯牛冲进阵型,把一切都冲得七零八落。
明军的骑兵从两翼杀出,白甲黄甲,如同死神的使者,一刀一个,一枪一个。
他的勇士们,他的精锐们,像麦子一样被割倒,像羔羊一样被屠杀。
还有那些惨叫声,那些哭喊声,那些跪地求饶的声音————
「该死的明军。」他咬着牙,狠狠骂了一句。
「哪有这样打仗的?用牛?那是人干的事吗?」
他端起奶茶,一饮而尽。
不过————这一仗也不是白打的。
他学到了。
火牛阵,原来可以这么用。
等下次再跟明军打,他也去弄几千头牛,点上火,冲过去,让明军也尝尝被疯牛冲撞的滋味。
阿勒坦小心翼翼地走过来,轻声道:「可汗,咱们真的要迁徙吗?马上就要入冬了,这个时候————」
「必须走。」塔阿儿打断她。
「明军随时会追过来。留在这里,只有死路一条。」
阿勒坦的眼眶红了:「可是咱们的牛羊,那么多,怎么走?老弱妇孺,怎么受得了迁徙的苦?」
「受不了也得受。」塔阿儿站起身,冷冷道。
「总比被明军杀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