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,几乎站不稳。
若说眼前甲胄森严的镇兵已是雷霆威压,那这几名身着黑红官服的人影一出现,更让他魂飞魄散。
谁不认得,这乃是让天下官吏闻风丧胆、见之如见鬼魅的锦衣卫。
「你儿子张本忠,今科举人头名,对吧?」张主簿的脸白了。
「我儿子————我儿子怎么了?」
那锦衣卫笑了。
「你儿子招了。
他说:「他说他那卷子,是你找人替他换的。」
张主簿的腿一软,跌坐在椅子上。
「张主簿。」
那锦衣卫说:「走吧。」
两个镇兵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他。
张家上下,老幼妇孺,一个没留,全被驱赶着押了出来。
在这案子尚未定性之前,谁也摸不透天颜喜怒,或许只是暂押候审,或许明日便要抄家籍没,更或许,一旨令下,全家流放三千里,此生再无归期。
所以,张家老幼一个都不能少,全都带走。
吏曹书吏李春华,是在妓院的被窝里被抓的。
他今夜不当值,约了几个朋友去东市喝酒。
喝到二更天,朋友散了,他却没回家,拐进了柳条巷的怡红院。
老鸨认识他,笑着迎上来:「李爷,今儿个怎么有空来?」
他摆摆手:「还是老地方,叫小桃红来。」
小桃红是他相好的,十七八岁,水灵灵的,一双眼睛会说话。
他进了屋,脱了衣裳,刚钻进被窝,门就被人踹开了。
「崩」
「6~
火把的光涌进来,照得满屋子通亮。
「啊啊啊~救命~」
小桃红尖叫一声,缩进被子里。
他吓得从床上跳起来,光着身子站在地上。
「你们————你们干什么。」
一个锦衣卫走进来,打量了一眼他的家伙事,露出了一声嗤笑:「李春华,吏曹书吏?」
他张了张嘴:「是————是我————」
「你儿子李继祖,今科举人,第四十一名?」
他的脸白了。
「我儿子————我儿子怎么了?」
那锦衣卫笑了:「你儿子招了。」
「他说他那考卷,是你花钱找人替的。」
他的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「带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