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膛,等着被点名。
而那些心里有鬼的,脸色已经白了。
他们低着头,拼命往后缩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群里,不停地念叨:别点我,别点我,千万别点我————
怕什么来什么。
「张本忠。」金刀直接喝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过去。
张本忠站在那里,脸刷地白了。
他是头名。
本次科举的第一名。
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,有羡慕的,有嫉妒的,有幸灾乐祸的。
可他站在那里,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,脸色煞白,冷汗直冒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迈步走出来。
「臣张本忠,参见殿下。」
金刀点了点头,神色淡淡道:「你是头名,想来学识不凡。吾今日便考你一考。」
「修堤十里,需人夫五千,工期三十日,每人日食米二升。问:需粮若干?若按户摊派,某乡有户二百,当出人夫若干?」
张本忠愣住了。
这————这不是考试的原题吗?
他当然见过这道题,考卷上答得满满当当,可那是别人替他答的。他自己压根没算过,哪里记得住?
「需————需粮————」
他额头上的汗珠渗了出来:「需粮————」
金刀坐在那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「需粮————」张本忠脑子飞快地转着,可越急越乱。
「日食二升,五千人,那就是————那就是一日一万升,三十日就是三十万升————不,不对,那是————那是————」
他越说越乱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。
他还在那里磕磕巴巴地算着。
金刀身后,巡抚周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按察使、学政,那些考官们,脸上都精彩极了。
有震惊的,有难以置信的,有脸色发白的,有额头见汗的。
周汉的手,悄悄攥紧了椅子扶手。
他看出来了,出大事了。
这个张本忠,分明是个银样枪头。
这是考试的原题,可他却答得如此狼狈,跟他考卷上答的完全不一样,连最基本的逻辑都没有。
那考卷上的答案,分明不是他写的。
这样的人,是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