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只会死读书的酸儒。
他提笔,开始答题。
旁边的书桌上,李兆惠正襟危坐,一笔一划写得认真。
他是金刀的奶兄弟,从小被母亲教导「凡事要稳」。
此刻虽然心里紧张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再旁边,萧摩赫盯着考卷,脸皱成一团。
这些题————
他看着「如何丈量田亩」「如何计算赋税」「如何调度粮草」,只觉得头大如斗。
他宁愿去战场上跟敌人拼刀子。
可这是科举,是殿下让他来试试水的。
他咬了咬牙,提起笔,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。
第二场考的是:吏治与律令。
题目四:某县有甲乙两户争田,甲持旧契,乙持新契,两契皆真,而田只有一份。
问:如何断此案?
题目五:某吏受贿放人,事发后供出上官。问:当如何处置?上官当坐否?
题目六:某乡有斗殴致死,凶手逃逸,家属聚众闹事。问:如何安抚?如何缉凶?如何不使事态扩大?
余玠的笔越写越快。
这些案例,他在蕲州时便曾想过。
那些茶馆里,天天有人议论官府断案,有人骂官,有人喊冤,他听了无数遍,也想了无数遍。
此刻,那些想法终于有了落笔之处。
第三场是在第二天上午,考的是算术与理财。
题目七:某县有田一千二百顷,受灾三分,例免粮税三成。问:该县当年应收税粮若干?(原额每亩税粮三升)
题目八:修堤十里,需人夫五千,工期三十日,每人日食米二升。问:需粮若干?若按户摊派,某乡有户二百,当出人夫若干?
题目九:边军需粮十万石,每石运费三钱,库银只有二万两。问:如何调度不亏空?
余玠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算术————
他从小跟着先生学过《九章》,这些题难不倒他。
可他也知道,这些题能难倒很多人。
他埋头计算,一笔一划,不敢有丝毫差错。
下午,开始第四场:时务策论。
题目十:某新附之地,地处高原,地广人稀,民多游牧,教派林立,各据一方。
你若有治理一方之责,当如何措置,使高原百姓渐知王化,终为我大明赤子?
余玠的笔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