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权力。
这就是权力的任性吗?
他想起宋国的那些权贵子弟,也是这般,轻飘飘一句话,就能办成普通人一辈子办不成的事。
在大明,他也遇见了这样的人。
而且这个人,待他还算客气。
半个时辰后,门被轻轻敲响。
一个护卫走进来,双手捧着一份卷宗,恭敬地递给金刀。
金刀接过来,展开,扫了一眼。
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「余兄,「6
他擡起头,神情有些复杂:「你这字————」
余脸一愣,不明所以。
他自然不知道,金刀手中这张考卷上的字,简直是没眼看,七扭八歪的像乌龟爬一样。
金刀没有再说字的事,低头看起内容来。
看了几行,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又看了几行,他忽然擡起头,目光有些古怪地看着余玠。
「余兄。」
他的声音有些沉:「这真是你答的?」
余玠一愣:「自然是。」
金刀没有接话,把卷子递给他:「你自己看看。」
余玠接过卷子,低头看去。
只看了第一眼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再往下看,他的眼睛越睁越大,手开始发抖。
「这————」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差点被带倒。
「这——这不是我的。」
他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金刀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余玠指着卷子,手指发抖:「公子明鉴,这————这上面的字分明不是我的笔迹。」
「在下好歹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,每日天不亮便起来练习,写的字怎么可能这般难以入眼?」
「还有这内容,这写的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?什么高原之民,当以德化之,使之慕王化而来归」这根本不是我说的话。」
他越说越激动:「我那道策论,写的是分而治之,写的是收教派为己用,写的是让教派首领之子入京读书,怎么可能写这种空话套话?」
金刀沉默片刻,缓缓道:「你的卷子,被人调换了。
余玠如遭雷击。
调换?
他的卷子,被人调换了?
他愣愣地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