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之人接话道:“咱就卖点针头线脑、粗布杂粮这些零碎玩意儿,种类少得可怜。”
“人家大商行呢?战爭期间最紧俏的货,全在人家手里攥著,咱连边都沾不上。”
三人咂了咂嘴,满眼羡慕:“要说最厉害的,还得是兵器和粮食。”
“那可是垄断中的垄断,旁人想碰都不敢想。”
“我听人说,也就朝廷內务府下辖的那些商行,才有资格把这些货卖给喀喇汗国,其他商行哪怕背景再硬,也没人敢碰这条红线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另一个商人接口道。
“人家做的哪儿是单纯的买卖啊,那可是连带著朝堂对藩属国的掌控权。”
“既能赚大钱,又能沾著朝堂的光,这份能耐,咱这辈子也赶不上嘍!能有人家一半的本事,咱也不用这么风里来雨里去的了。”
三人相视一眼,皆是满脸羡慕,又各自嘆了口气,收拾起货物,准备继续忙活。
与此同时,城外尘土飞扬,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缓缓驶来。
队伍前后有精壮护卫持刀隨行,商队旗帜上一个硕大的“范”字格外醒目。
正是大明赫赫有名的范家商行。
此时,范家商行的家主范忠信,早已带著一眾隨从在城门外等候。
如今的他,早已不是当年单纯的商人,凭藉此前向明军走私军需、烧掉金军粮草的功劳,被李驍册封为男爵,身份尊贵。
喀什噶尔深陷战乱,商路凶险,他自然不会亲自冒险,而是在这里迎接归来的商队。
此次前往喀什噶尔的商队,是由他最信任的腹心率领,而他本人则从直隶押运物资到轮台。
这里有大明驻军驻守,安全无虞,再將物资转交商队运往喀什噶尔,通商的各个关节被他拿捏得滴水不漏。
按照大明律法,所有商行进出轮台边界,都需按物资价值缴纳税金。
別说是范家这样的男爵家族,就算是皇家內务府的商行,也没有免税的特权。
趁著商部税吏登车检查、清点物资核算税金的间隙,范忠信朝商队掌柜招了招手,示意他过来回话。
那掌柜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:“家主。”
范忠信点了点头,语气沉稳地问道:“此次前往喀什噶尔,收穫如何?咱们带去的物资,都顺利脱手了吗?”
他口中的物资,皆是战爭期间的必需品,唯独避开了粮食与兵器这两类禁售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