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惜一切代价,投入全部兵力,当號角响起,所有人都要向前冲。
此刻,卫轩手中骑兵刀直指天际,冷厉的声音裹挟著寒风传遍全军:“后退者,杀无赦,全军衝锋。”
令下如山,明军阵列瞬间沸腾。
原本列於阵前的骑兵纷纷翻身下马,將马韁掷於一旁,抽出腰间长刀或挺起长枪,与步兵融为一体。
如同奔腾的白色洪流,顺著炮火炸开的缺口猛衝而去。
“杀啊—!”
“攻破獾儿嘴,活捉胡沙虎。”
震天的吶喊声震得山谷迴荡,山坡之上,密密麻麻的白甲士兵铺满了视野,他们踩著同伴的脚印,顶著呼啸的寒风,爭先恐后地向著獾儿嘴的隘口扑来。
“为了大明,冲啊!”
一名断了左臂的老兵嘶吼著,单手握著长刀,依旧跑得飞快,脸上的血污挡不住眼中的狂热。
“陛下万岁!”
“建功立业就在今日!”
士兵们的吶喊此起彼伏,有的声嘶力竭,有的带著少年人的激昂,却都透著同一种决绝。
没有犹豫,没有退缩,只有一往无前的信念,宛如下山的猛虎,又如决堤的江水,铺天盖地,势不可挡。
“別让金狗跑了!”
“替死去的弟兄报仇!”
前排的士兵已经能看清金军惊恐的脸,吶喊声愈发急促,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。
有人中箭倒地,临死前还在嘶吼:“杀!!!”
后面的人踩著他的血跡,吶喊声更烈,脚步丝毫不停。
这是一场用血肉铺就的衝锋,每一步都伴著牺牲,却也每一步都向著胜利逼近。
金军士兵趴在残破的拒马后,瞪大双眼,看著那片“移动的雪山”压向自己。
瞳孔中写满了呆滯与恐惧,头皮阵阵发麻。
火炮仍在轰鸣,神臂弩的箭矢如同暴雨般掠过山谷,穿透金兵的甲冑,留下一个个血洞。
滚石从悬崖上滚落,砸中明军士兵的肩头,骨裂声与闷哼声交织,却没人停下脚步。
箭矢穿透胸膛,鲜血染红了白色甲冑,倒下的士兵身后,立刻有更多人踩著血跡继续衝锋。
“这哪里是佯攻,完顏承裕那个废物,害惨我了。”胡沙虎在高台上暴跳如雷,声音因惊惶而变调。
他之前还心存侥倖,以为明军只是试探,可眼前这架势,分明是要倾尽全力拿下獾儿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