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若不是他弃城而逃,西京何至於此?陛下竟被他矇骗,真是昏聵。”
心腹们死寂沉默。
完顏承裕背后站著的是越王,可以对皇帝不尊重,但是他们却不敢。
君命如山,他们只能服从。
两日后,一阵马蹄声传入大营,胡沙虎率领五千骑兵抵达野狐岭。
他身著黑色甲冑,脸上带著一丝倨傲,仿佛並非丧师失地的败將,而是立功归来的功臣。
完顏承裕在帐中迎接,两人目光交匯,火药味瞬间瀰漫开来。
“紇石烈將军,別来无恙?”完顏承裕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语气中满是讥讽。
“没想到你倒是跑得快,留下西京百姓和將士们受苦。”
胡沙虎出身於女真紇石烈部落,名叫执中。
他脸色一沉,毫不示弱地反击:“元帅此言差矣。”
“若非你调走净州守军,明军岂能轻易渡过黄河?”
“本帅坚守西京多日,援军迟迟不到,若不突围,五千精锐岂不是要白白葬送?”
“倒是元帅,放弃桓州、昌州,自断战马补给,如今三十万大军挤在野狐岭,粮草短缺,这才是取死之道。”
“你————”
完顏承裕气得脸色铁青:“西京沦陷,你还有脸狡辩?”
“本帅何罪之有?”
胡沙虎冷笑:“陛下已有明断,罪责在抹捻尽忠,与我无关。”
“如今我率精锐而来,是助元帅守城,元帅若再揪著过往不放,耽误了军国大事,这个罪责,元帅担得起吗?”
两人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,却都不敢彻底撕破脸。
他们都清楚,如今明军压境,內訌只会加速灭亡。
僵持片刻后,完顏承裕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沉声道:“也罢,过往之事暂且不提。”
“如今明军即將夹击野狐岭,灌儿嘴是西侧咽喉要地,地形险要,本帅命你率五千骑兵驻守此地,务必守住,不得让明军越雷池一步。”
胡沙虎心中一喜。
灌儿嘴两侧皆是悬崖峭壁,中间仅一条狭窄通道,易守难攻,明军想要攻克绝非易事。
守住此处,既能戴罪立功,又能保全自身实力,简直是美差。
他立刻拱手道:“末將领命,定不负元帅所託,守住灌儿嘴,让明军有来无回。”
看著胡沙虎扬长而去的背影,完顏承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