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怖的火炮,士兵们悍不畏死,这根本不是金国能抵挡的。
“快,快派人去中都求援,去抚州求援。”
胡沙虎抓住身边的亲兵的衣领,低声嘶吼道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告诉陛下,告诉完顏承裕那蠢猪,明军的火炮太厉害了,西京快要守不住了,再不来援军,我们都要死在这里。”
他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狂傲,语气中满是急切。
曾经他以为自己能成为金国的中兴之臣,可现在他只想活下去。
明军的可怕,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。
“轰轰轰轰~”
接下来的几日,火炮的轰鸣如同无休止的惊雷,时常盘旋在大同府上空。
北城墙碎石滚落的撞击声,士兵们的惨叫声,与炮火声交织在一起,成了城內百姓最恐怖的梦魔。
曾经繁华的大同府,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烟火气,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偶尔窜过的流民,如同惊弓之鸟。
城西的小巷里,张老汉抱著年幼的孙子,躲在自家地窖的角落。
地窖里阴暗潮湿,挤满了邻居,每个人都缩著身子,大气不敢出。
又一声炮弹爆炸的巨响传来,年幼的孙子嚇得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,嘴里喊著:“爷爷,我怕,我要回家,我要娘。”
张老汉紧紧捂住孙子的嘴,声音哽咽:“乖孙,別哭,別哭啊!哭出声就被恶人听见了。”
他所说的“恶人”,並非是明军,毕竟明军还在城墙外呢。
真正的灾祸,是城內的金军。
战爭让人心底的恶彻底暴露,守城的金军没了约束,又怕明军破城后性命不保。
竟生出“能享受一日算一日”的念头,把屠刀对准了手无寸铁的百姓。
“咱们再忍忍————等熬过这阵就好了————”
张老汉拍著孙子的背,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。
地窖的盖板被人猛地掀开,几道黑影堵在入口,是三个身穿金军甲冑的士兵,脸上满是狞笑,手里还提著抢来的绸缎和粮食。
“躲在这里挺舒服啊!”
为首的士兵一脚踹在旁边的木箱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:“都给我出来,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,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气。”
地窖里的人嚇得浑身发抖,一个中年男人壮著胆子说道:“军爷,我们都是普通百姓,家里早就没值钱东西了,求你们高抬贵手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