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日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寒风卷著雪沫子,打在窗欞上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。
深夜,李驍刚歇下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著,亲卫焦急的声音响起:“大王,大事不好,老太爷突然病重,您快过去看看。”
李驍猛地从床上坐起,心中一惊,来不及多想,连忙伸手去摸衣服。
身旁的萧燕燕也被惊醒,也连忙起身帮他系腰带:“別急,爷爷吉人天相,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老太太走后,老爷子在河西堡虽然有僕人照顾,但情绪上却是没办法照顾周全,很是孤独。
所以李驍便让人將老爷子接到了龙城王府。
李驍披上皮袍,大步流星地衝出房门,雪花瞬间落在他的肩头,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。
他几乎是一路小跑,直奔老爷子的院子,远远便看到屋內灯火通明,几个下人正急得团团转。
“爷爷。”
李驍推门而入,只见老爷子躺在榻上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,嘴唇乾裂,双眼紧闭著,连听到他的声音都没有反应。
床边围著几个王府的医官,个个面色凝重,见李驍进来,纷纷躬身行礼,语气带著愧疚:“大王,老太爷情况危急,我们……我们暂时查不出病因。”
强压下心中的慌乱,李驍对著亲卫下令:“快,去请陆大夫和钱大夫过来。”
李驍在龙城建立了两所医科学堂,分別是『秦国医药学堂』和『秦国军医学堂』。
前者教授的是传统的中医,望闻问切等传承。
由陆庭勛担任祭酒,同时他也是龙城最大官营医馆的祭酒。
他医术精湛,尤擅內调固本,素来负责李驍及其家眷的日常安康,只是今日恰非他当值之时。
后者则是侧重外科教学,完全面向战场与外伤急救,教学內容极具针对性。
在这里,学生们不仅要识药草、通脉理,更要精於清创、缝合、正骨。
甚至在大蒜素抑制感染、古方麻沸散镇痛的辅助下,进行剖开创口、切除腐坏组织乃至在紧要关头开膛破肚的救命手术。
许多从鬼门关抢回性命的老兵,都是这所学堂活生生的招牌。
执掌这所军医学堂的祭酒,正是钱中邕。
不过这祭酒之职只是他为了方便教学而兼任,他的真正要职是『大秦野战医院院长』,官拜千户级別。
统管全军医官调配、药材储备与战地救护体系,是李驍在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