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神发直,嘴里不停念叨著“不可能”。
“察赤丟了?这怎么可能!”
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牧民拄著拐杖,颤巍巍地抓住身边的护卫军。
“察赤有耶律休鐸老將军守著,还有那么多兵马,怎么会被北疆人打下来?是不是你们传错消息了?”
护卫军脸色难看,摇了摇头:“大叔,消息没错,北山口、南山口都丟了,休鐸老將军————也战死了。”
“战死了?”
老牧民跟跪著后退一步,拐杖“啪”地掉在地上:“休鐸將军可是跟著先帝打过仗的老將啊!”
“连他都—北疆人到底是什么怪物?
旁边一个年轻牧民急得满脸通红,对著收拾东西的妻子喊道:“別拿那些首饰了。”
“北疆人要是追上来,再多首饰也没命花。”
“咱们去年刚从楚河迁到这儿,怎么又要逃?”
“这大辽到底还能不能护住咱们了?”
他妻子抹著眼泪,把布包往马背上扔:“我能怎么办?”
“总不能把孩子留下,早知道北疆人这么凶,当初就不该跟著王廷迁来拔汗那。”
“北疆人要杀来了,快收拾东西。”
“別管那些锅碗瓢盆了,带上乾粮和钱袋就行。”
“我的牛羊怎么办?那是我家半年的口粮啊!”
另一个女人抱著羊绳,急得直跌脚,羊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慌乱,不停地“”叫著。
旁边的男人拉了他一把,语气急促又带著无奈:“命都快没了,还管牛羊?”
“北疆人来了,不仅牛羊保不住,连命都得没,快跟我走,等以后安稳了,再想办法养新的。”
混乱中,耶律莫哥带著护卫军来回奔走,大声维持秩序:“都別乱,谁要是敢闹事,按军法处置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,尘土飞扬中,耶律直鲁古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他脸色苍白,穿著一件小兵的衣服,塔阳古跟在他身后,甲冑上还沾著血跡。
“陛下回来了。”
百姓们惊呼起来,慌乱的情绪稍稍平復。
耶律直鲁古翻身下马,左腿微微跛著,显然是腿伤又加重了,被亲兵扶著走到耶律莫哥面前,声音沙哑:“莫哥,传令下去,王廷转移去河中府。”
“河中府?”
耶律莫哥一愣,隨即反应过来:“是,老臣这就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