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』的活写照。”
他转身面对眾將,甲胃上的龙纹在光影中浮动:“李纯祐藏五百万贯於私库,却吝於百万军餉,这便是『苛政猛於虎”的根由。”
“他忘了“民为邦本,本固邦寧”,以为江山是皇室私產,却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。”
將领们纷纷垂首,听著李驍的话。
“咱们北疆军今日能站在这里,不是靠甲冑锋利,而是靠上下一心。”
李驍的声音陡然提高:“若有朝一日,你们也学夏国的官老爷,把百姓的粮食往自家地窖里塞,把士兵的军餉往自己腰包里揣———≈ap;quot;
他猛地拔出腰间金刀,冷厉的目光扫视著殿中眾將领,幽幽说道:“那,我北疆离破灭便是不远了。”
“前车之覆,后车之鑑,夏国的今天,不能是北疆的明天。”
殿內鸦雀无声,连呼吸声都变得轻缓。
將领们望著李驍坚毅的侧脸,纷纷抚胸喝道:“谨遵大都护教诲。”
任何朝代的开国將领们虽然也贪,但却懂得底线,知晓大局,不会置国家利益於不顾只有经歷过几代传承之后,后代子孙养尊处优,逐渐墮落,才会变成侵蚀国家的蛀虫。
他不禁在想,未来的北疆也会像夏国一样吗?
答案是残酷的,北疆恐怕也很难避免。
毕竟人性的贪婪难以根除,时间的侵蚀更是无情。
李驍能做的,便是儘可能地打好基础,扩大统治根基,用庞大的国力去消耗未来可能產生的內部矛盾。
同时,设立严格的对继承人的培养制度,让每一代继承者都能儘可能地优秀,守住这份家业。
若是苍天庇佑,或许能让北疆的日月战旗,得见七百余年后的世界。
轻嘆一声,將这些思绪暂且拋开,李驍与眾將继续商议要紧事宜。
首当其衝的便是粮草问题。
西夏本就缺粮,北疆军在兴庆府中缴获的大都是金银財宝、绸缎古玩,粮食却蓼蓼无几。
可偏偏,他们又俘虏了近十万战俘以及城中的眾多百姓。
再加上之前在克夷门之战中俘虏的十五万人,以及斡罗孩城俘虏的两万战俘和三万老弱妇孺,北疆军手中的战俘已有三十多万。
这么多人,每天的吃喝都是个巨大的开销,根本养不起。
但李驍进攻西夏,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西夏的人口,自然不能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