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吴奎的声音冰冷如霜:“当年你饶过少夫人吗?”
他和杏花乃是青梅足马,从小一起长大,本以为自己会娶她当婆娘。
但是她爹却嫌弃自己家穷,转而以二十贯钱的价格,將杏花卖到了三道沟高家冲喜。
当时的高家二少已经奄奄一息,杏花还没过门呢,便直接嗝屁了。
於是,杏花和木头雕像拜堂之后,便立马成了寡妇,而吴奎也成了高家长工。
他知道自己给不了杏花少奶奶般的富贵生活,所以只想陪在她身边便满足了。
可是没想到,高世仁这个老不羞的东西,竟然扒灰。
吴奎衝过去阻止,高世仁却认为丟了脸面,竟然污衊吴奎和杏花偷情有染。
並且让人將吴奎乱棍打死,尸体丟弃到了野外餵狼。
至於杏花,则是因为在挣扎中,踢了他一脚,导致高世仁无法人道。
所以也被挑了脚筋,关在后院里等死。
只不过,老天爷仿佛都可怜这对青梅竹马。
被丟弃在野外的吴奎没死,被人救了。
为了报答救命之恩,便代替那户人家的儿子去服了兵役。
本打算在军中挣得一份前程,以报高家之辱。
可是没想到,河西之战,夏军全军崩溃,他自己也成了北疆军的俘虏,然后便是加入六镇。
草原之战的功劳让他成了什户,克夷门战场上活捉嵬名宏烈的功绩,又让他擢升副百户。
铁甲补了又补,伤疤添了七处,支撑他熬过所有苦难的,从来都不是功名富贵,而是藏在心底的那股復仇火焰。
“杏花她……她在哪?”
吴奎的刀尖抵住高世仁的咽喉,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高世仁嚇得魂飞魄散,结结巴巴地指著后院:“在……在柴房……”
吴奎猛地踹开了高世仁,带人衝进了后院。
推开柴门的瞬间,一股浓重的霉味与餿味混杂著扑面而来。
昏暗中,他隱约看到墙角蜷缩著一个人影,手腕处竟被拴著一根粗重的铁链。
“杏花……”吴奎声音抖得,他踉蹌著扑过去。
曾经记忆中美得如仙女般的少女,如今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头髮枯黄如草,胡乱地贴在蜡黄的脸上。
破烂的衣料下,能清晰地看到嶙峋的骨架。
听到动静,杏花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