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薛禪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。
“金国人只会比北疆人更加可恨。”也里吉斤部首领摇了摇头。
“你若是带人去了金国的地盘,恐怕会被抢走一半的牛羊和女人。”
去別人的地盘討生活,若是没有强大的武力打服所有人,就最好找到一个强大的老大,缴纳足够保护费才能够勉强在当地立足。
毕竟优质的草场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缺的,激烈的竞爭不会比草原好到哪里去。
德薛禪闻言,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:“没办法,留在巴尔虎,我怕连我女儿都活不下去啊。”
也里吉斤部首领想了想,说道:“你的外孙女已经长大了,若是能將她献给北疆的某个重要大人物,或许能让北疆宽恕你的部族。”
“另外还有铁木真的其他妾室,他或许已经战死了。”
“你作为岳父,收养自己的女儿就够了,还有什么理由帮他继续养著其他女人?”
“把她们交给北疆人处置吧,或许也能为你的部族换来一线生机。”
德薛禪听著这话,眉头紧锁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这是保全部族的无奈之举,但事到如今,
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毡房內陷入了沉默,帐外的日头也越来越矮。
牧民和奴隶们赶著各家的牛羊,踏著落日的余暉往营帐方向而来。
张六斤徒步用鞭子驱赶羊群,一只只的將其赶进羊圈里面,甩了甩酸痛的胳膊,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部落营地,忽然面露惊讶。
“?那些是什么人?”
远远的,他看到部落另一侧的山头上,出现了一群陌生人,正忙著搭建新的毡房,这让他很是惊讶。
“他们是哪个部落的人?巴赫你认识他们吗?”张六斤用生涩的草原语对著旁边的一个奴隶问道。
他是个来自辽东的汉人,二十多岁的模样,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满是破口,瘦弱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当初金国占领中原后,为了充实东北,向关外迁移了大量汉人。
只不过东北民族眾多,有契丹人、女真人、室韦人,还有很多从唐朝时期便生活於此的汉人。
张六斤这些后来者,在当地过得並不如意,处处受排挤欺压。
原本老实巴交的他,实在受不了一个女真小官的百般刁难,趁著月黑风高,偷了一把菜刀就结果了那女真小官一家老小。
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