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继续造小人的时候,殿外却是传来宫侍的声音:“陛下,国相叩请入宫,有紧急军情匯报!”
契俾多眉头猛地一皱,枪头立马软了下去,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。
今晚是他与弥古丽的大喜之日,若非天塌下来的事,老丈人库迪那顏绝不可能闯进来搅扰自己的洞房花烛。
“难道是北疆军打来了?”
这个念头如惊雷般炸响,他猛地推开弥古丽,简单披上衣袍便往大殿赶去。
大殿內,库迪那顏也刚刚赶到,来的很急,气喘吁吁,紫袍上沾著夜露,脸色惨白如纸。
见契俾多进来,他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道:“陛下,探子来报,北疆军已於今日下午攻破柳条堡,前锋距哈密力不足百里。”
契俾多只觉脑袋“喻”的一声,仿佛要炸开了,大惊失色:“什么?”
“柳条堡沦陷了?”
柳条堡是一座三百人的军寨,只是为哈密力起到一个预警作用。
如今沦陷,那便是代表北疆对此次高昌政变的强硬態度。
不能容忍,直接动用武力荡平高昌。
契俾多没有想到,自己亲手送走阿依莎,又献上贡品,换来的仍是北疆的铁蹄。
北疆蛮子为何如此贪心不足?
“库迪那顏!”
他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:“你不是说,送去阿依莎和贡品,能稳住北疆吗?”
库迪那顏伏在地上,神情悲愤:“臣也没想到李驍他—他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&183;≈ap;quot;
“我们都被他算计了。”
契俾多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,神情恍惚,仿佛疯子一样喃喃自语说道: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啊!”
他不禁想到了去年的那个夜晚。
就是在脚下的这座大殿里,阿依莎趴在桌子上浑身颤抖,翻著白眼,而李驍却是站在桌子后面,高高在上的俯视著跪在殿中的自己。
在桌子的哎呀声中,李驍向他承诺,不会插手高昌內政。
放任他和阿尔库斯去爭斗,谁贏了,北疆便支持谁为高昌正统。
契俾多信了。
他以为这是母亲姐姐和阿依莎三人的付出,换来的承诺。
可万万没有想到,这一切都是李驍那狗贼的阴谋。
他被那狗贼给骗了。
烛火在殿中跳跃,映出契俾多眼中的绝望与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