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盾牌凹槽匯成小溪。
在炮弹的惊嚇中,很多战马发出悽厉的嘶鸣,甚至突然人立而起,將前来安抚的士兵踢飞出去。
有人丟下兵器拔腿狂奔,却被后续炮弹炸得血肉横飞。
有人颤抖著举起盾牌试图抵挡,却在爆炸中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。
神机营只有四十门虎尊炮,虽然对王廷士兵造成的直接伤害有限,但是却有力的打击了王廷军的士气。
原本刚刚凝聚起来的的军阵被轰出了很多缺口,士兵们哭喊著相互推搡,踩著同伴的尸体盲目奔逃。
远处的草原上,李驍身披暗金色棉甲佇立大军之中,甲冑表面的黑色龙纹在晨光中流转著冷冽的光晕,宛如被凝固的熔岩。
千余名武卫亲军如铜铸铁打般肃立四周,每个人手中紧握的鉤镰枪都被擦拭得鋥亮,刀刃在熹微晨光中折射出锋利的芒。
大军两翼和正前方,数不清的士兵组成绵延的钢铁洪流,三色棉甲在晨曦下连成斑斕的浪涛。
库里军混杂的皮甲与缴获的铁甲如斑驳的礁石,点缀其间。
长枪如林,旌旗蔽日,数万將士屏息等待,唯有战马的喷鼻声与甲冑的摩擦声在寂静中蔓延。
“噌唥~”
在虎尊炮轰鸣片刻之后,李驍猛地抽出骑兵刀,寒光如电,刀刃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。
冷厉的声音在草原上传盪:“荡平王廷军,杀!”
霎时间,马蹄声如雷,金戈嘶鸣,无数骑兵如离弦之箭般衝出,向著敌阵疾驰而去。
在火炮轰鸣的第一时间,和衣而眠的耶律直鲁古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,大声的喊道:“来人,来人。”
喊著的时候便拿出弯刀衝出了帐篷,周围的皮室禁军在塔阳古的带领下纷纷围了过来护驾。
“陛下,金州军杀来了。”
“他们正在使用那种神秘的武器,我军损失惨重啊。”
塔阳古神情惊骇,眼前大营的景象让他不由得想到了前些天的思浑河之战。
一样的套路,都是金州军的这种恐怖武器轰杀士兵,然后接下来就轮到轻重骑兵衝锋了。
果真,等到炮击停止之后,便听见有人大喊:“金州骑兵杀来了。”
“他们在东方,有很多很多人。”
“西边也有~”
耶律直鲁古神色惊骇,抬头看向天际,只能看看微微的晨曦,草原上依旧黑乎乎的,根本看不清到底来了多少金州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