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绕开旧木片,门缝里的风贴着案角转了一圈,给人让出一条路。
温九筹把符纸往前推半寸,灯火让开。
“门开。”
他又挪了一枚铜筹,灯火没动,水纹却偏到门槛外,风从桌缝下钻进来。
“门偏。”
最后,温九筹指节落在旧木片上,轻轻一按。灯还亮着,风也还在,可水纹刚靠过去,便在旧木片下方断了。
那条原本能走的路,没了。
温九筹道:“门留着给人看,阵眼已经把路吃了。”
叶霄看着案面。
灯火,水纹,门风,铜筹,旧木片。
几样东西都很小,可只要位置一变,走出去的人,便会落到另一个地方。
温九筹把局恢复原位。
“你来。”
叶霄看了一息,没有先碰薄符,也没有按铜筹,而是把旧木片往旁边推了半寸。
温九筹眉头一皱。
“我让你改门,谁让你拆阵眼?”
叶霄道:“阵眼太显。”
温九筹的手停住。
叶霄看着那截旧木片:“真有人破局,第一眼会看这里。”
话音落下,灯火偏了一线。水纹没有乱,门缝里的风反而藏进了桌缝。
门还在,只是从明处挪到了最不起眼的位置。
温九筹原本要骂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他盯着桌缝里的那点风,看了很久。
“谁教你先藏阵眼的?”
叶霄道:“没人。”
温九筹看着他,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。
寻常人学改门,第一反应是让门偏,让路换。叶霄先藏阵眼。寻常教阵不会这么走,杀局才会这么走。
先让敌人看错。
再让敌人走错。
温九筹道:“你学改门时,脑子里想的是怎么让人死在门里。”
“这可不是好事。”
叶霄看着他。
“他不死,我就得死。”
温九筹沉默片刻后,重新摆局,这一次,案上多了两个阵眼,一个在灯下,一个在水碗边。
叶霄没有急着动,只先看哪一个更像故意给人看的。
内堂外,林砚从廊下经过,听见里面许久没有骂声,脚步微微一停。随后,他低头在副册上添了一笔。
道门温九筹,提前一刻入阁。
今日授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