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门封着两道,门上铺着三层灰线。其中一条从炉腹下方绕出,贴着地面游过来,最后停在刀柄方向。那条线很细,像一条烧暗的筋。
炉腹里,一缕黑纹贴着刀柄方向缓缓游动。它不撞炉门,也不乱窜,只一寸寸沿着那段灰线走,像等着某只手落下。
焦三炉抬手拦住叶霄。
“别碰炉。”
叶霄停步。
焦三炉又道:“也别乱滴血。”
他蹲下身,用一根细铁钳点了点地上灰线。
“掌心按这里。”
“不用催罡,灰线会自己牵你这口气。”
“刀身不能碰,炉门也不能开。”
叶霄伸出右手,掌心落下。
灰线没有炉火该有的烫意,反倒带着封灰后的凉。
下一息,炉门内那缕火意顺着灰线游出,极细,极快,从他掌心割开一线。血渗了出来,不多,只有一点。
那一点血落进灰线时,叶霄掌下那口罡,也被灰线牵出一缕。
炉腹里的黑纹停住了。
旧炉房里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黑纹没有扑向那点血和罡,也没有吞掉。它沿着灰线一点点往回收,先贴向刀柄,再一点点没入刀身深处。
叶霄掌心那点血和罡被灰线吃掉,火意随之退回炉内。
痛很轻。
可那一瞬,他听见刀里传来极低的一声震动。
那声音没有求他的意思,只隔着炉火,把他这口血和罡记住了。
焦三炉盯着炉腹,半晌没有骂人。他抬了抬手,似乎想摸炉门,可手到半空,又硬生生停住。
他这辈子见过刀吃火,也见过火吃刀。
没见过一把还没成的刀,隔着旧炉去认一个人的血和罡。
所以这一次,他没有骂。
外院两个老炉工守在风闸旁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秦策行袖中的手,也慢慢松开。
焦三炉终于吐出一句:
“第一关过了。”
叶霄收回手。掌心血线很浅,火意已经退了,只剩一点灼痕。
秦策行看向炉腹:“这算认主?”
焦三炉立刻瞪他。
“认个屁。血祭和认主都沾不上边。”
他指着炉门,声音重新硬了起来。
“认路。”
他看向叶霄。
“它先认住你这口血和罡,火才知道往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