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分,只剩那哭在冷风里发抖。
前几个月一巷有个铁匠,喊着要跟青枭帮拼命,第二天,他家门口挂了三条灰布。
再后来,连隔壁替他出头的表舅也消失。
最后,铁匠本人被用麻袋拖走,再也没出现过。
其他那些试图拼命或反击的,也都落得相似下场。
女人额头磕破,血沿着碎发往下淌,她却不敢喊,只压着嗓子哽咽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张屠抖抖袖口,像掸灰:“记住。我给你几天,是给你去凑数,不是给你在门口哭给别人看。”
竹板点门框:“滚远点,别挡路。”
他转身时,正巧对上叶霄的背影。
张屠嘴角扯出一点笑,声音不高,却让人发寒:
“欠三吊的小子。”
竹板轻敲掌心,字字落定:
“记住了,到日子见不到账,活契自己按了,省得我再跑一趟。”
“要是再不乖……瘴井那口洞,也不嫌多一具。”
叶霄没有停,也没有回头。
袖口里指节一点点绷白,冻裂处被他攥得发疼。
叶霄把气沉下去,按着桩功的呼吸走了一遍。
袖口里的指节一点点收紧,不是抖,是把那点火捏得更硬,就这样记在心里。
不是不想出手。
是不能。
他看得出来,有人在等他先犯错。
他没回头:回头,输的是一家人的命;不回头,才有机会把账一笔笔讨回来。
张屠盯着那道背影,竹板在掌心敲得更慢了一点。
他在等。
等这少年血气一冲,回头骂一句、抬一下手……只要露出一点硬气,他就能当街打断,顺便让旁边的人都看清:这就是不服的下场。
可叶霄连步子都没乱。
张屠嘴角那抹笑没散,却薄了半分,兴头落了空,咬到一口硬骨头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他还是嗤了一声,像给自己找回场面:
“倒是挺能忍。”
“可忍又有什么用?你这种货色死在巷里,也没人会弯腰去看。”
叶霄走远了,指骨却仍绷得发白。
这张脸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这账,不会烂。
风声把那些嘲弄撕碎。
哑巷深处越来越黑,黑得像一口没盖的井。
夜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