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罡武者跃起,双臂肌肉鼓起,掌心那口罡裹着水势,照着旧街影边缘狠狠一拍。
这一掌未必能抢到东西。
可掌罡一旦借水炸开,界绳外那几个还没退远的脚夫,必然要被卷进去。
卖热汤的妇人刚抱起木箱,一个瘦脚夫还在替她扶炉。掌罡若裹水翻过去,炉火会炸,油汤会翻,界外必乱。
镇城卫已经抬手。
顾清章短尺一顿。
林归舟剑光偏了半寸。
赤臂武者出手太重,掌势贴着水面横推,直往界外逼去。
下一息,一颗佛珠落在他掌前。
无撞响。
只轻轻一贴。
佛珠很小。
那只裹着罡气的大掌,却撞上一堵厚墙,硬生生慢了下来。
赤臂武者臂外护体罡猛地鼓起,又被佛珠按得凹回皮肉。那口掌罡裹着水势,还在往前推,佛珠却纹丝不动,一寸一寸,把那股掌力按回水里。
照寂从人群外走来。
覆眼白布不动。
他掌中佛珠少了一颗。
那颗佛珠扣着赤臂武者的掌势,慢慢下坠,最后落入水中。
水面未炸,只泛开一圈细纹。
赤臂武者脸色涨红,双脚在水边犁出两道湿痕,却再也推不进半寸。
照寂抬手。
不指人。
掌心只往下一按。
水口前那股已经乱起来的气机,被硬生生逼低一层。
赤臂武者的双臂忽然一颤。
掌势是他的。
罡也是他的。
此刻被佛珠送回去,那股力便顺着他的掌心,一寸寸倒灌回骨缝。
咔。
先是腕骨。
咔。
再是肘骨。
最后是肩骨。
三声闷响之后,赤臂武者整个人跪进水里,双臂垂下,骨节全错了位。他张嘴喷出一口血,血里混着罡气散开的白沫。
几个差点被余波卷进去的脚夫连滚带爬退到界绳外。卖热汤的妇人死死抱着木箱,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。
年轻脚夫后背撞在墙根,半晌才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还在。
照寂声音很低。
“莫伤无辜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,界外那些原本还想往前看的闲汉,全都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们不懂什么佛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