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血气一下顶到喉间。
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下一息,气血从肋下重新顶回四肢。
他的刀,没有抖。
马武看得眼皮直跳。
叶霄身上一直在添伤。
可每一道伤口下面,都还有更厚的东西顶着。刀口刚撕开,就被气血堵住;罡气刚陷下去,又从骨缝里顶回来。
陆绝眼神终于变了。
刀锋贴着叶霄肩骨往下切,声音更冷。
“难怪能杀陆晦。”
“可就算你不是寻常初入镇罡,今天也得死。”
叶霄道:“陆晦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黑刀往前压了一寸。
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陆绝眼底多了一丝阴戾。
窄刀再变。
这一次不走肩,不走肋,而是贴着黑刀的刀脊往里钻。刀锋先压腕,再逼肘,最后撞胸。
三处落得极快,快得像同一瞬砸进叶霄换力线上。
叶霄手腕一坠,黑刀回压。
第一处,腕骨发麻。
第二处,肘外护体罡向内一凹。
第三处,胸口气血一乱。
陆绝抓住这一乱,整个人又贴近半步,膝、肘、刀柄同时进。
叶霄左肩吃肘,胸口吃柄,膝前吃刀风,三处同时受力。
伤房里有人压不住声音。
“阁主!”
马武反手一掌按住门框,硬把自己钉在廊口。
“闭嘴!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别让阁主分心!”
马武看得脊背发寒。
镇罡之间,刀快只占一半。
谁先罡浮,谁先气乱,谁先被压断换力,谁就先死。
陆绝每一刀,都在找叶霄罡气换转的缝。
只要有一处续不上,下一息,骨肉就会被撕开。
叶霄漏了一线。
陆绝的刀立刻压进去。
嗤!
叶霄肩侧血口被撕开,血溅到门柱下。
灯火被余波狠狠压低。
陆绝刀罡顺着灯前压去。
叶霄没有退。
黑刀横在灯前,半边身子挡住后方刀风。
当!
两刀再撞,护体罡在刀锋间短促一震,闷响压进青砖。门柱上的旧漆被刮掉一层,灯绳猛地绷直,几乎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