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罡气撞在一起,前厅里悬着的药粉被震成一团白雾。白雾刚起,便被那道刀罡从中剖开。
叶霄肋下衣袍裂开,血线洇出。
那道刀罡没能完全撕开他,却把他胸腹间那枚罡核震得往下一坠。
一口气差点断在胸口。
他没有吐出来,只把牙关压紧,硬生生把那口气咽回去。
林砚看见那一线血,眼睛一下红了。
他想开口,又硬生生忍住。
因为叶霄没有退。
账还在。
灯还在。
伤房里的人也还在喘气。
陆绝看得清楚,声音冷了半分。
“新罡不该这么沉。”
第三刀贴地扫来。
刀锋卷起血水和碎瓷,化作一道贴地冷浪。叶霄若抬脚,灯后空门便开;若不抬,膝骨就得吃刀。
叶霄右脚落入血水。
坠星七步第一步,被他钉在灯前。
罡先贴地,骨力随后扣下,气血再往下合。
只是这一脚还不够准。
落得稍重,地面没有炸,反震先从腿骨里顶了回来。
咚。
膝骨深处传出一声闷响。
灯火又伏低一次。
伤房廊口,一个还没断气的伙计被刀风刮得脸色惨白,喉间血沫倒呛回去半口。
马武半步踏出,胸口被贴地刀罡撞得一闷。
他喉间一甜,硬把血味压了回去。
这还只是叶霄没挡干净的一点余波。
他终于看明白了。
陆绝没有绕开叶霄去欺软肋。
可这一刀落下来,整座前厅都得跟着低头。
“都退后!”
马武咬牙挡在伤房前,声音发哑。
“谁也别出来!”
里面有个人红着眼,撑着墙想往外爬。
马武反手把人按回去,刀背横在门槛上。
他挡不住陆绝。
可他能挡自己人不要送死。
那人发抖。
“可阁主他——”
马武一把扯下门帘,挡住廊口。
“阁主让我守伤房!”
“你出去,他还得救你。”
陆绝没有停。
窄刀在他手里几乎没有完整扬起过,每一次都走最短的线。
压头顶。